“爷,侯爷回了侯府,属下怕被发现,没敢跟进去。”
将军府书房,一名暗卫单膝跪下,正汇报温邬行踪。
应泊舟这会儿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那枚珊瑚雕刻的小猫吊坠,指腹慢慢蹭着边缘。
自打在宫中生出的那点不自在之后,他心中便觉着不大对劲。
暗卫跪着等了半晌,没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又不敢去看应泊舟,只得疑惑地看了应泊舟身旁的唐青一眼。
“咳。”唐青抽了抽唇角,清咳一声。
“知道了。”
应泊舟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食指下意识戳了戳小猫的鼻子,皱眉问道,
“他离宫后还做了什么?”
那暗卫这才继续道:“侯爷派人去了百卉集。”
应泊舟摩挲吊坠的手指停住,抬眼:“百卉集?他去那儿做什么?”
前几日他去过百卉集。
那边巷子挤着不少在那场大火后没了着落的人,摆些半死不活的花草眼神空茫茫的。
他私下已经让人去打听城外几个庄子要不要人手,光是米钱接济解决不了问题,琢磨着给这些人找个能长远吃饭的营生,总得给他们一条活路。
按理说这些人碍不着温邬的事,也没什么能查出来的线索,他怎么想起来去那里?
“属下不知。温邬在那边碰见了礼部郎中刘涿,请他用了顿午膳。”暗卫道。
应泊舟眉头皱了起来。
温邬被栽赃纵火杀人的事还没有着落,转头就去灾民扎堆的地方,这举动透着古怪。
他拿起书案边的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将吊坠放在里面,道:“找人刘三石铺子那边,盯紧了,别出岔子。你再去跟着温邬的人,查探仔细。”
“是!”暗卫应声,转身便走。
“将军,可要我去查看一番?”唐青才开口问道。
“不用。”应泊舟盯着装吊坠的木盒半晌,最后索性拿出一本兵书看。
书房内安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唐青扫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看向那木盒,斟酌道:“其实从侯爷与传闻中有些不同,若真如传闻那般,昨日在将军府门前便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也不会将晕在巷子里的将军带回来,更何况小太子……”
“唐青。”应泊舟沉声道。
唐青立刻垂头:“属下失言。”
“我们与他是敌人,他那般不过是为了他的计划逢场做戏罢了。”
应泊舟将兵书合上,“你去看看也好,当心温邬在谋划什么阴谋。”
“是。”唐青领命。
“等等。”应泊舟叫住他,整张脸险些皱成了抹布,过了半晌,才将盒子递给他,“你先去找几个人,去市面上悄悄问问,有没有手艺特别好的师傅,能雕刻这种纹路的,找到人带来见我,重金答谢。”
唐青点头记下,正要退出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将军,百卉集的人都被侯爷的人赶出京城了。”
“什么!”应泊舟猛地抬头,拍案而起。
应泊舟亲自赶到百卉集时,那里已是一片萧条狼藉。地上的花草和零散摊位,都被践踏得不成样子,让本就死气沉沉的地方变得更加没有生气。
他没说话,薄唇抿得发白,下颌绷得极紧,眼神扫过这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