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邬道:“好说,抓住黄宗后,本侯要单独见他一面。”
应泊舟蹙眉:“就这么简单?”
“自然不是,本侯需以你之名,状告黄宗与康三章勾结陷害无辜百姓。”
“康三章?”应泊舟转身面向温邬,“黄宗便罢,你和康三章共事多年,为什么要连着他一起?不怕连累太后?”
“因为我要做太后跟前唯一的红人。”温邬垂眸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语气坦然,“娘娘身边的人太多了,总得争一争。”
“至于连累?你觉得这样一件连我都没法拉下马的案子,能连累娘娘?”
应泊舟冷嗤一声:“你们还真是蛇鼠一窝。”
“将军说得是,那将军要不要和我这条蛇联手?”
外面已经传来官兵杂乱的脚步声,应泊舟不能露脸,否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温邬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一瞬不瞬地与应泊舟对视,像是笃定应泊舟一定会答应。
然而下一瞬,应泊舟便再次转身直奔窗户。
“我拒绝。”
可谓十分干脆利落。
温邬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见着应泊舟要离开,身形一晃,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外面那么多人,将军出去,不怕撞个正着?”
应泊舟正一脚踏上窗棂,被拉得险些一个趔趄,气笑了:“外面那么多人,侯爷在这,不怕也被撞个正着?”
温邬手上攥得更紧,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将军应下便可万事大吉。”
应泊舟低头看他:“你松开。”
温邬仰头微笑:“你下来。”
“本侯计划要落空了。”
“关我何事?”
二人以目光对峙片刻。
应泊舟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他撑着窗棂将身体旋转,抬起另一只脚直直踹向文温邬头颅,温邬手一松,侧身要躲,应泊舟却已经起身,扣住他的手腕,拉回压制在桌上。
就在这时,那桌案竟“咔嚓”一声,一条桌腿直直断开!
眼见要发出声响,应泊舟暗骂一声,想旋身与重心不稳的温邬调换位置,自己稳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桌案噼里啪啦散架的声音,温邬的后背撞上地面,应泊舟正正压在他身上。
“哟。”温邬上下打量审视了一番这个姿势,诨话张口就要来,然而还未张口,就被一只手捂了嘴,他只得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应泊舟。
应泊舟揪着温邬的领子,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大侯爷,你最好别出声。”
话音未落,身下一空,温邬腰腹发力,猛地一翻,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应泊舟还没反应过来,温邬已经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俯视着他,轻笑道:“嘘,应大将军,可别出声啊。”
应泊舟额角一跳,抬手就要劈向温邬后颈,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外面传来官兵的怒喝:“里面何人在此!”
“砰!”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接踵而至,门被强行破开,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兵甲摩擦声,官兵鱼贯而入。
然而房中的情形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整洁的包房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上人与断裂的桌子摆了一地,窗户连着一片墙一块洞开,夜风呼啸着将春末的寒意吹了进来。
却没见着要抓的“贼人”。
一个官兵喉间哽了哽,问带头的官兵:“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官兵头子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还不去追!抓不到都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