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邬挑眉:“就这就能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隔三丈。
应泊舟抽箭,搭弓上弦,双臂展开,肩背肌肉绷紧,将那张黑弓拉成满月,风吹过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沉静的眼。
只听羽箭破空而出,前一箭方劈开急风,后两箭便随之而来,一气呵成地刺穿百步外的箭靶,发出几道清脆的鸣响,箭尾翎羽轻轻颤动。
演武场外陡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
忽然!在众人猝不及防中,三道羽箭迸发而出!
应泊舟微微睁大了双眼。
那箭裹挟风声掠过,激起地上新翻的花,花瓣纷扬而起,那支箭穿过花雨,以追风逐电之势,正正钉入应泊舟箭的箭尾,将它劈成两半,取而代之,稳稳扎在靶心正中!
满场寂静。
花瓣缓缓飘落,有几片落在温邬肩头,落在他发间。
他下巴高高扬起,带着几分得意,看着应泊舟:“此箭如何?”
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那点得意便融进笑意里。
他站在那里,眉眼飞扬,整个人鲜活得像一团跳跃的火。
应泊舟忽然不敢再看。
这是死敌!这是死敌!这是死敌!
他默念三遍,移开目光,垂眼看向地面,喉结滚了滚。
“还行。”声音有些哑。
温邬面上僵了僵,“嘁”了一声:“你不也没好到哪去?”
他把弓扔给林四,拍了拍手上的灰:“无趣。”
“本侯去用午膳,公文暂时搁在你书房。”说罢,他一拂袖,转身便走。
应泊舟却没有应声,他看着温邬的背影,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屏退下人,气势汹汹的回到书房,盯着一阵方才温邬用的书案,像是要盯穿一般。
随后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册子。
册子书封写着“温邬罪证记录日志”。
这册子是多年前,他首次与温邬交锋时所做。
彼时他不经世事,被温邬气得发疯,立下势必要将温邬绳之以法的誓言,于是有了这个记录罪证的册子。
册子前面已写了多页,翻了许久才翻到空白的地方,拧着眉提笔写下——
二月十八,温邬带着丫鬟仆人种了满园的花。
他的手顿了顿。
这次字迹乱了些,横竖撇捺纷纷变得张牙舞爪,像是在像谁宣战。
批注:打探布局,必有贼心!
写完,他一只手捂着脸,血色渐渐从脖颈蔓延至耳尖。
“艹……”
他都说了!温邬是个十足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