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孩儿耍了。
良好的教养,让江明宴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发火。
只是,镜子里映出的人,面上看上去并不像刚刚那么情绪稳定,就如同大雪过后般的雪松林,随着江明宴此时的心绪浮动,冷润的空气在此刻似乎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气味。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明宴向后退了一步正准备伸手去接,一个陌生的气息突然从身后闯了进来。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却带着灼热的吐息落在了颈侧的皮肤上。
江明宴身体蓦的一僵,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刚刚舞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人正将他拥在怀中,紧紧地贴靠着他的脊背。
依恋,温暖。
亦如三年前伏在他肩头的孩子一般。
“您的身体在抖。”
落在耳畔的声音,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然而,时至今日。
当江明宴再次听到耳边这熟悉的声音,他却是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垂下眼睛,从兜里摸了一包烟,点了一根。
安静的洗手间内,烟圈萦绕。
直到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陆时修身上的气息,江明宴这才转过身来,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洗漱台上,再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许是因为参加发布会的原因,陆时修化了十分精致的妆容。额前的刘海扫过眉眼之时,能看见眼妆之上亮若星辰的光泽。
江明宴:“入行多久了?”
陆时修:“一年。”
“还是太年轻。”江明宴抖了抖手中的烟蒂,像是往常对待行业内新人的模样淡淡地开口,“你的那些同行或是老板大约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人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同我套近乎。”
陆时修:“您管这个叫套近乎?”
江明宴:“难道不是吗?”
一瞬间的欺近,烟雾模糊了陆时修的脸。
江明宴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看了良久,久到手中的烟着了手,他方才直起身缓缓地将烟头按灭。
“你该回去了。”
哪知这一次的擦肩而过,陆时修却是一把握住了江明宴的手臂,将他抵在了身后的洗手台上。
江明宴的后腰毫无征兆的撞在身后洗手台上,猛烈地撞击让他紧扣洗手台的指尖沾染上水渍,打湿了放在台子上的眼镜。他微微抬眸,轻颤的长睫,让眼前的人,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碎成了无数耀眼的光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陆时修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对方便已经轻笑着俯身。
“这才是套近乎。”
江明宴眉头蹙的愈发的紧。
“陆影帝,平时在外就是这么不检点的吗?”
陆时修没恼,反倒是笑了一声,伸手将一旁沾了水的眼镜拿起。随着他的动作,那散在陆时修身后雪色的长发在此时垂落。发梢拂动,轻轻扫过江明宴的手指,烫的他指尖微微蜷曲。
就这么稍稍愣了一下神的功夫,陆时修就已经将那本是沾了水的眼镜擦拭干净,重新给他带了上去。
当眼前的人逐渐变得清晰,江明宴起身,陆时修却是按着他的手臂,欺身凑到他耳边低语。
“可我从始自终,只对您一个人逾越。”
“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