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夜里的温度有些低,少年的手掌却干燥而又温暖。
这一瞬间,雏鸟似是找了个巢,把他当成了亲人。江明宴的手就这么被人从外面紧紧的包裹住,少年掌心的温度似是为他驱散那被雨夜染凉的手指。
江明宴沉默了片刻:“不是一个人。”
“如果有叔叔陪我,我自然就不是一个人了。”陆时修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来,他向前走了一步,同人凑得近了些,“刚刚随手叠了个小玩意儿,送给您。”
江明宴并不习惯与人相处时这般近的距离。
当少年的吐息落在颈侧,惹得他眉头紧紧的蹙起。然而,就在江明宴正准备发作之时,少年却是先一步撤开了。
进退有度。
张弛有礼。
竟是丝毫找不出错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空气中那独属于少年身上的一丝湿潮气被人带走了,冷风拢进领子里,添了几分凉意。
江明宴看向少年的背影,垂眸将手掌翻了过来。
那是一个用纸叠出来的心。
东西。
的确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
江明宴却是盯着手中的叠纸有些触动。
因为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叠这样的小东西送给他。
可打从十九年前他大哥死在那场车祸之后,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叔叔,叔叔。。。。。。?”
“喜欢吗?”
江明宴将思绪从过去抽了回来,他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少年,看着对方面上明媚的笑,那握着叠纸的手微微蜷曲。然而,他并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指尖摩挲着掌中纸张的粗粝,问出声:“刚刚,是等急了?”
陆时修摇了摇头。
“只是您不在。。。。。。”
“我有点害怕。”
江明宴曲指推了推镜框,握着手中的叠纸将手拢进兜里:“嗯,时间不早了。回吧。”
临近午夜,走廊内看病的人依旧不少。
江明宴带着人去药房拿了药,临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从拐角出来。匆忙之间,女人撞上了两个人,手中拿着的药撒了满地,背包也从肩膀上滑了下来,跌在了地上。
“哪来的不长眼的。。。。。。”
“哦哦,宝宝不哭哦。真是的,衣服都脏了。这沾了什么啊,脏成这样。。。。。。”
在女人接连的抱怨声中,江明宴向前的脚步缓缓顿住。他转过身来,便见那被撞得一个踉跄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蹲在地上,帮忙捡着地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臭。。。。。。”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赶紧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