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捞的新鲜鱼,我带了些过来。”
新!鲜!鱼!
温沅蹭了蹭下巴,自从他来了食肆,好几天没吃过荤腥,天天不是青菜面,就是稀粥拌咸菜。
逃债路过别家吃食店闻到传来的肉香味,馋得他险些跑不动。
“这么多?”
余浪随手捞起一条鲤鱼,“不多,少爷吃不完,可拿去卖。”
“拿去卖?”温沅瞬间被点醒。
今早还在想怎么经营食肆,钱没有货没有,愁得他恍恍惚惚。
但现在余浪带来了鱼,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
他回想起在青州城吃过的鱼数不胜数,光是鱼羹就有不下十种,各式菜品眼花缭乱。
有了鱼,就不愁食肆没生意。
他双眼放光地看着余浪,“若是之后让你送鱼,就今日的量,你能送么?”
余浪把鱼丢回鱼篓,垂眸看他:“能。”
“少东家,您要卖鱼?”陈贵礼问。
“不错。”温沅把周七豆郭巴子叫了过来:“先把鱼拿去后院。”
周七豆闻言搬起一个鱼篓率先去了后院,郭巴子磨磨蹭蹭半晌才搬过去。
温沅见陈贵礼杵在旁边,“陈掌柜在食肆多年,想必对菜品懂得多,不如去后院和大厨厨娘想想怎么弄?”
还想探听一二的陈贵礼:“……是。”
待人一走,温沅脚勾了张椅子到余浪身边,合扇一指,“坐。”
余浪挑了挑眉,撩起衣摆大刀阔斧地坐下,仰头静等小少爷指示。
温沅斜靠着柜台:“你往常给丁家食肆送鱼,都什么价?”
“常见的鲫鱼鲤鱼,按大小鲜活,十文到二十文不等。”
“那你方才拿来的,岂不得百文以上?”
余浪点头。
每日百文,一个月便是三两,按理说这个钱算少的,温沅看过食肆的账簿,往常每日进猪肉鸡肉鸭肉各种青菜都得一两多,要不然也不会欠下张屠户等人三十几两。
钱是不多,难就难在他手头上没钱。
温沅回到柜台后,估摸了一下两人的距离,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可以……赊账不?”
“你也知道,我手头紧张,方才收来的一两银子得紧着用,要是你着急用钱,我可以给二……”他咬咬牙,“三十文!等食肆挣了钱,这些账我都会算清——”
“行。”余浪说。
“楚,绝不少……”温沅停下,“你刚说话了?”
“嗯。”余浪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少爷,“我说行。”
太上道了!
温沅从柜台后走出,一展折扇,微微笑道:“以后挣钱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余浪黑压压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就先谢过少爷。”
“好说。”温沅勾唇笑了笑。
陈大立蹲在木桶前盯着那十几条鱼,见陈贵礼走来,用烟杆子敲了敲桶沿,“叔父,这鱼挺肥,我家娃前两天叫着想吃呢。”
陈贵礼探头看了两眼,肥鱼跳得厉害,回家加点白嫩豆腐煲个鱼汤,肯定鲜,“留几条肥的。”
“行嘞!”陈大立想到今晚有鲜鱼吃就高兴,“那这条最大最肥的,下工前我给叔父杀好,叔父拿回去让婶子给您煲鱼汤。”
陈贵礼点了点头,这大侄子不愧是他带来的人,做事深得他心,欣慰至极,“剩下那些你看着办。”
“全都清蒸。”陈大立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