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条尝尝鲜!”
“我要两条!”
“这都午食了,一两条的能吃饱?打打牙祭罢了。”
温沅闻言,立刻朝郭巴子使了个眼色。
郭巴子正拉着路人吹闲话话呢,吹得兴起时,少东家一个眼神甩过来,他险些喷出一句“你看啥看”。
他甩了甩布斤,冲人群喊:“食肆新出菜品辣烩鱼腩、砂锅焖鲈鱼、白玉鱼汤、鱼蓉粟米羹,配上一碗大米饭,又鲜又香又饱腹喽!”
菜名一报,客人们方知这家除了炙鱼还有午食,然而炙鱼好吃,别的菜品未必可口,一时之间,都有些犹豫。
四文七文打牙祭对他们而言还算能接受,吃顿午食可不止这个价。
有人还在原地观望,郭巴子接到少东家的眼神指示,立即高喊:“温家食肆上新菜品,三日内,只要在食肆内吃够百文,便送一盘炙烤小鱼,先到先吃嘞!”
白送一盘!
有的客人听了伙计的吆喝心一动。
这客人正好是前边开杂货铺的老板,平日没别的爱好,就爱到江边钓鲜鱼吃。
“砂锅焖鲈鱼?好久没吃了,给我来一份!”他拿着两串炙鱼吃得满嘴留香,“要说最好吃的砂锅焖鲈鱼,得去青州城的福香大酒楼,那才叫一绝!”
温沅挑起眉:“那您便是来对了。”
食肆里边来了生意,温沅让陈大立回厨房做菜,炙鱼的活计由吕三娘接手,她虽是打下手的厨娘,但温沅考虑到大厨仅有一位忙里不忙外,就让吕三娘顶上。
温沅吃过吕三娘包的荠菜包子,手艺不错,烤几条小鱼不在话下。
杂货铺老板一进食肆,后边几名犹豫不决的客人一拍大腿,也进去试试,白送呢!这等好事岂能错过?至于新菜品到底好不好吃也得试了才知道,方才那位红头巾进去就没出来过,指不定好吃呢?
进了食肆一看,何止是不出来,那红头巾吃得正美呢,拉着那小伙计嚷嚷着要点新菜品。
客人多起来,光陈大立一人忙不过来,好几次跟陈贵礼说把吕三娘喊进来给他打下手。
炙鱼小摊正红火呢,吕三娘哪里能分身?
那厢温沅一为难,余浪转头扎起袖子去杀鱼。
卖鱼郎,杀鱼是门熟活儿。
陈大立因要做的菜品多,忙起来就止不住想敷衍一二,被余浪盯着,只得老老实实按照之前温沅定下的口味去做,生怕做毁一条鱼,这卖鱼郎能把他当鱼刮了。
往日门可罗雀的食肆,此时热闹了好一阵儿。
面馆老板和夫郎看得眼馋不已,老板夫郎觉得那些人定是花钱请来做戏的,不过几日,那厨子的手艺就突飞猛进了?
谁信呐!
“去!买一条回来给我尝尝。”老板夫郎说。
“两条便宜,一条四文,两条才七文!”老板说。
“七文七文!一碗素面才六文!就一条!吃一口尝尝味差不多了,你还寻思着要吃饱啊?”老板夫郎说。
老板捏出四文钱不情不愿地让店里伙计去了,他才不要亲自去买,丢面儿。
等了许久,那伙计终于拿着新鲜烤出的小鱼回来,这香味离远了香,近了更是香。
他刚要接过,就被夫郎截了胡,“哎——”
老板夫郎一口咬下,神色都变了,一眨眼,半条鱼没了,鱼骨都不剩。
老板气得抢过来,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承认,这炙鱼跟以往吃的都不一样,真是别有一份风味。
“气死我了这破鱼也太好吃了!那吕三娘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气死我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完给我擀面去!”老板夫郎夺过小鱼踹了他一脚,转头掏出七文钱给伙计,“去,再买两条,我就不信了,这还能每一条都好吃?”
温沅搬了个高凳坐在小摊子旁,听着人群高高低低的议论声,时不时把瓷碗里的铜钱倒入钱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