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的就这样让他们把小勇带走?”
刘继明不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丈人会这样,直接大义灭亲了。
乔南琼没有说话,而是端著茶杯,阴狠著看著那些人离开的地方。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袒护自己儿子,但是和自己的前程比起来,儿子那就不算啥了!
也不要说他心狠,那是因为派来的人是林家派来的。
现在的林家可谓是如日中天,他不想就这样处林家的眉头。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算完。
刘继明还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乔南琼把茶杯搁下,瓷底碰在紫檀木几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继明。”
刘继明抬起头,眼眶还红著。
“山河省最近不是在报海绵城市试点?”
乔南琼的声音不高,像在聊今晚吃什么,“我记得,他们省住建厅报上来的方案,预算三十七个亿。”
刘继明一愣。
“去把那份方案调出来!”
乔南琼拿起茶巾,慢慢擦著手指,“一条一条审。”
“一条…一条审?”
“是,一条一条的审。”
乔南琼把茶巾叠好,放回原处,“图纸规范里,小数点后两位都算。他们报的三十二毫米降雨强度,国標是多少?”
“三……三十八。”
“嗯。”
乔南琼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差六毫米。差多少个百分点?”
刘继明喉结滚动:“百分之十五点八。”
“差一个点,就要重新论证。差十六个点,”
乔南琼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冻了一冬的湖面,“方案作废,责任人追责,全省海绵城市项目暂停整顿。”
屋里静了一瞬。
“工期拖一年,財政贴息多三千万。”
乔南琼抿了口茶,“那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正好借著这次的事情,明年开春要动一动。出这么大窟窿,他还动什么。”
刘继明背上起了一层细汗。
“还有!”
乔南琼像忽然想起什么,“他们去年报的歷史文化名城专项资金,用在哪儿了?”
“那笔……那笔是保护老城区的。”
“老城区。”
乔南琼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慢慢地品,“青石板路是文物,修旧如旧。沥青罩面——那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