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明没有接话。
“那叫破坏。”
乔南琼放下茶杯,杯底触木,这迴响了,“破坏国家歷史文化名城,谁来批的条子,谁签的字,谁盖的章。审计署老陈欠我一个人情,明天让他的人下去。”
刘继明喉咙发乾。
从头到尾,乔南琼没说一个“报復”的字眼。
没有违法,没有违规,甚至没有越权——住建部审核地方项目,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职责。
只是审得细一点。
只是按规矩办。
可这规矩像一把刀,刀柄握在岳父手里,刀刃磨了三十年,吹毛断髮。
“爸,”
刘继明艰难地开口,“林家那边……”
“林家?”
乔南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牵了一下,没笑出来,“林家来的人,我让他们把小勇带走了。林家的面子,我给了。”
他顿了顿。
“我给面子,他们接住了。两清。”
窗外的日头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光影切过博古架,把乔南琼半张脸笼进暗处。
“可山河省住建厅…”
他望著那些影子,声音轻得像在自语,“跟我乔南琼,没有两清。”
刘继明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岳父方才放人,不是认输。
是把棋盘清空了,好重新落子。
“我明天就联繫审计署的人。”
刘继明说。
乔南琼没应声,只是重新端起茶。
茶凉了,他也没也续。
刘继明看著自己的老丈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乔南琼看著女婿离开,眼神逐渐冰冷,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
王局在抓到人以后,第一时间联繫了林天。
“林书记,人我们抓到了,很顺利!”
王局对著电话说道。
“乔部长,没有说点什么吗?”
林天听到这样的消息,有点意外。
根据他的了解,乔南琼怎么说也是正部级干部,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啊!
“林书记,是真的。乔部长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让我们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