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同这两条,一条要路,一条要水。
“老刘!”
王进年声音慢下来,“你这是要我的血。”
“你要我的命根子。”
刘大同寸步不让。
两句话落地,电话两端都安静了。
王进年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党校,他和刘大同住隔壁,半夜两人在走廊抽菸,聊起干部任用。
刘大同说,好干部是稀缺资源,放走一个,肉疼三年。
现在他知道刘大同没夸张。
“老刘!”
王进年开口,“新寧高速我可以鬆口,汾河航道我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
刘大同说,“你不用说服所有人,你只需要拍板。”
王进年没接话。
“林天调过去,你不是让他去守成的。”
刘大同放缓了语气,“石城那摊子事我听说过,这种局面,你放眼全国,能接的有几个?”
王进年沉默。
“我放人!”
刘大同说,“是因为林天这年纪、这资歷,该往更重的担子上走了。山河省不是没位置给他,但你王进年开这个口,说明你是真缺人。”
王进年微微动容。
“但公是公,私是私。”
刘大同话锋一转,“西陇铁路加两个交通项目,换一个林天。你点头,我放人;你不点头,当我没接过这个电话。”
王进年没再犹豫。
“成交。”
刘大同没说话。
王进年听见电话那头打火机响了一声,然后是一口悠长的吐烟声。
“你什么时候要人?”
刘大同问。
“越快越好。”
“急什么。”
刘大同慢悠悠说,“我总得给他个交代。”
“什么交代?”
刘大同沉默了几秒。
“我会告诉他,山河省不是不留他,是山省更需要他。”
王进年握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