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的思维还停留在纯洁的区域,完全没跟上白越话语里成人世界的危险暗示。他想挠头表达困惑,又忍住了,只是不解地问:“可我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
他想说,我们都住一起了,送对方回家不是很正常?
空气骤然安静。
白越盯着他,没有说话,仿佛要透过这个皮囊,看到里面那个茫然的灵魂。
沈恪被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哈?你们同居了?!”
一个充满震惊和怒气的男声,猛地刺破了走廊的寂静。
沈恪吓一哆嗦,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染着亚麻灰头发、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男人,正喘着粗气从楼梯间的拐角处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手指直直戳向沈恪的鼻子。
“温清然!我就说你这两天怎么像死了一样不回我消息!”男人气得脸色发红,眼神在沈恪和白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狠狠瞪向沈恪,“祈愿告诉我你开着他的车来商贸中心鬼混了,我还不信!从前台一路找上来,结果你真在这儿!还跟他吃饭?!”
“你他妈当我是什么?我难道是小三吗?!”
信息量过大发言过于雷霆,沈恪整个人直接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又是谁?祈愿又是谁?为什么他的车在自己这里?小三?什么小三?原主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他张了张嘴,面对男人连续不断的质问,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来一句:“白越、白越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是……”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坏了。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在脚踏两条船吗?!
“对不起。”他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微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连吵架的经验都近乎为零。
“对不起?”男人听到他这句道歉,非但没有消气,反倒怒极反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温清然,你玩我呢?!”
“死渣男!”
他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高高扬起了手臂,带着风声,朝着沈恪的脸狠狠扇了下来!
沈恪没躲,他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份谴责。
享受了健康身体的好处,跑跳自如,呼吸畅快,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繁华世界,就应该替代承担一些,本不属于他的罪孽。
鸠占鹊巢,总要付出点什么。挨一巴掌,或许还算轻的。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男人下落的手腕。
沈恪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到白越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身前半步。白越侧着脸,额前的黑发随着动作滑开些许,露出那双此刻冰冷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他蹙着眉头,目光落在暴怒的男人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再闹,就要喊安保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男人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吃痛的神色。
白越的目光扫过男人愤怒扭曲的脸,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察觉了动静正向这里快步赶来的侍者们,语气平静:
“这里,是我家的大楼。”
他松开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片灰尘,然后抬手指向电梯的方向,下达了逐客令:
“出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