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温清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干毛?又想刀我一次?”
刀什么?沈恪敛了敛眉,这温清然说话怎么总是东一茬西一茬的:
“手机我买好了,我现在给你送上来吗?”
“是你啊?不用送上来了。”温清然拒绝得干脆利落,“你放护士站,我晚点自己想办法拿。”
沈恪默然。才过了不到两小时,对方的态度又变了个样。但他也懒得深究了,和温清然打交道,随时都要做好对方突然发癫的准备。
“行吧。”他妥协,“记得加VX,账号就是你手机号。我们在网上聊。”
温清然在电话那头含糊地应了两声,不等沈恪再说,直接挂断。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沈恪叹了口气。现在,他该去哪里?又能做什么?
他来A市的唯一目的就是换回身体,现在不仅毫无进展,反而被温清然捏住了把柄。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迷茫席卷了他。
他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VX置顶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昨天他发出去的那条:【我到A市啦![照片。jpg]】
白越没有回复。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明明出发前,白越那么明确地表示过不想让他单独来……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沈恪还是点开了对话框,犹豫着打字:
【然】我睡醒啦!
消息发出去后,他紧张地盯着屏幕。没想到,几乎是在下一秒,备注为“白越”的对话框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白越】已经十点钟了宝宝,昨晚没有熬夜吧?
【然】没有的事!
其实是熬了,查资料、胡思乱想,直到一点才勉强入睡。
【白越】早饭吃过了吗?
【然】吃啦!
其实根本没吃,从酒店出来就直奔医院,哪里顾得上。
【白越】好噢。那宝宝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吗?
沈恪盯着这行字,手指僵住了。
好玩的事?
早上巷子里那个袭击者?
医院里温清然的恶劣威胁和戏弄?
还是发现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恐慌?
这些糟心的事,一件都不能说。他不想给白越添堵。
沈恪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谎言:
【然】有呀!我现在就在和祈愿他们一起玩呢!
发完,他心脏怦怦直跳,立刻切到与祈愿的私人聊天窗,急急敲字:
【然】早上好。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啊?
【祈狗】?打台球。怎么了温大少,听这语气,你们还没换回来?
【祈狗】[图片]
(图片是台球厅的一角,能看到绿色的球桌和半只握着球杆的手,以及对面正手把手教安阳打台球的顾云岚)
【然】嗯……见是见到了,但很不顺利。一言难尽。
【祈狗】[定位信息]
【祈狗】那不管他。你可以直接过来。
沈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