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好,我马上来。
他切回与白越的对话框,将祈愿发来的那张台球厅图片保存,然后发了过去。
【然】[图片]
白越那边沉默了片刻。这几秒钟的停顿,让沈恪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白越】安阳和顾云岚都在?
【白越】宝宝,你和祈愿在哪呀?
祈愿在拍照,而他在医院门口,他们当然不可能在照片里。
沈恪强行镇定,继续打字:
【然】我在拍照呀,祈愿去卫生间了。
希望能蒙混过去。
又是短暂的沉默。
【白越】这样啊……
【白越】那宝宝你玩哦,不打扰你了。
白越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沈恪的心却沉了下去。白越没有像往常那样追问细节,就这么干脆地结束了话题。
他果然……还是生气了吧。生气自己不告而别,生气“阿然”又去鬼混。
沈恪有些垂头丧气地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祈愿发来的定位地址。
算了,先去找祈愿他们吧。至少在那里,他暂时不用绞尽脑汁地编织谎言。
***
台球厅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混杂着球杆撞击声和喧哗。
沈恪提着在便利店买的一袋饮料,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很快找到了祈愿他们那桌。然而,气氛却不太对劲。
球桌旁围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高个,穿着紧身白T,露出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图案,此刻正满脸通红,喷着酒气,手指几乎要戳到祈愿鼻子上:“你|他|妈谁啊?老子教训自己女人,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充英雄?!”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女生,脸色煞白,左脸颊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正含着泪,怯生生地拉着男人的胳膊:“算了,我们走吧!你喝了酒,别惹事了……”
“滚开!”男人反手一挥,女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沈恪连忙上前两步扶住女生,眉头紧紧皱起:“你还好吗?没事吧?”
女生惊慌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我没事。我听说他喝多了开车出来玩,怕他出事才找过来的……”
沈恪看着她脸上的掌印,心里一阵发堵。
打对象的男人最差劲了。
他将女生护到身后一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递给她:“给你,你先敷一下脸吧,都肿了。很疼吧?”
与此同时,他悄悄后退几步,挪到台球厅相对安静的入门角落,迅速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嗯,对,我要报案。地址是A市XX区XX路撞击台球厅,这里有人醉酒闹事,动手打人,而且我怀疑他可能服用了一些违禁药物,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有严重暴力倾向……对,现场情况比较混乱,可能危及他人安全……好的,我的电话是……麻烦你们尽快出警,谢谢你们,辛苦了。”
挂断电话,他走回女生身边,低声安抚:“别怕,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谁知女生一听报警两字,身体抖得更厉害,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不、不行!不能报警!被打了一巴掌而已,我没事的!”
沈恪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报警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
女生的哭喊过于大声,那暴虐的男人猛地转过头,凶戾的目光锁定了沈恪和女生:“报警?他妈谁敢报警?!”他推开挡在前面的祈愿,摇摇晃晃地朝沈恪这边走来。
祈愿和顾云岚立刻上前拦住,安阳也抄起了旁边一根闲置的球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恪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沁出冷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后怕。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个醉汉看起来不好惹,万一真有背景,或者事后报复……
他护着女生又往后退了退,目光焦急地望向门口,期盼着警察能快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