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诶?”
“Eighteen,wewereundergrads……”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沈恪看了眼来电显示,又下意识地瞟向祈愿,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
祈愿对着他摆了摆手,从口袋里取出烟盒和打火机,推门出去了。
“你聊着,我一会回来。”
门轻轻关上。
等到祈愿出去,沈恪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白越?”他声音有点紧,“晚上好啊,怎么啦?”
“宝宝。”电话那头,白越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轻颤,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你那边,没下雨吧?”
“没、没有啊。”沈恪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听,“你那边打雷了?你……怕打雷吗?”
问完他心里有些嘀咕,之前没听说过白越怕这个啊。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几乎被雷声掩盖的吸气声。
“有一点。雷声太响的时候,会觉得……有点空。”
白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依赖。
可不知怎么,沈恪却猝不及防地想起白天小巷里那只捂住他嘴巴的手,那贴在颈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还有那句带着嘲弄的“你男朋友呢?他在哪里?”……
沈恪的呼吸滞住,鼻尖瞬间泛酸。他几乎能想象白越独自待在空旷房间里担惊受怕的样子,而自己呢?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却连一个字都不能对他说,甚至对他说了那么多谎,把他一个人丢下……
“没、没事的!”他急忙开口,声音却比刚才更软,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抚白越,还是在安慰自己,“我在这呢,我陪着你。雷很快就过去了。”
“嗯。”白越的声音似乎松快了一点点,“宝宝会陪着我吗?”
“会的!”沈恪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只有隐约的雨声和渐弱的雷鸣。
“真的吗?”
“当然。”
直到这场雨停。
“阿然……你真的变了好多啊。”
沈恪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以前……”白越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有一次,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我给你打电话。”
沈恪屏住了呼吸。
“你很不耐烦,语气很凶地让我滚。”白越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我回到家……想看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抓起手边的手机,就朝我砸了过来。”
沈恪的呼吸滞住了,心脏闷闷地疼。
温清然……他怎么能这样对白越?
“对、对不起……”沈恪的声音哽了一下,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为那个伤害了白越的“温清然”,也为自己此刻占据着这具身体却无能为力的现状。
“不用道歉,宝宝。”白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柔软的调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旧事,“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很好。”
这轻描淡写的“很好”,反而让沈恪更难受了。白越是经历了多少失望,才会觉得现在这样不伤害他,就已经是很好了?
“宝宝,”白越适时地转换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我想见你。”
明天?
沈恪猛地想起自己几分钟前才对祈愿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