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摩天轮上,沈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祈愿,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祈愿正看着窗外,闻言侧过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他看了沈恪几秒,忽然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沈恪的头。
“白痴。”
沈恪被揉得脑袋发晕,有些委屈地扁扁嘴:“骂人真难听……”
祈愿没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手,重新看向窗外。车厢缓缓下降,将那一瞬间的微妙气氛也一并带入了下一日。
日子就这样晃啊晃啊,荡到了七号。
***
七号清晨,沈恪醒得格外早。
窗外的天光还是鱼肚白,他就已经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洗漱,换上一件他觉得最好看的衣服,对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又觉得有点傻,讪讪地停了下来。
他在花店门口犹豫了很久,才在店员的建议下最后买了一小束红豆,然后抱着这束花,在约定的地点来回踱步。
急,很急。
一会儿见到了白越要说什么?
我在A市玩得很开心?不行不行,白越一个人在C市孤零零的,说这个不是刺激他吗?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不行不行,隔着电话说说还行,面对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要烧起来。
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更不行了。他现在是温清然,真正的沈恪还在医院躺着呢,说这个只会让白越觉得他有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直到一双手从身后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骤然陷入黑暗。
“哎?”
沈恪吓了一跳。
他没有从出站口的人流里看到白越啊?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熟悉的气息包裹过来,带着一点清冽的的香气。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猜猜我是谁?”
沈恪的脸唰地红了。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拉下那只蒙住自己眼睛的手。
“白越……别闹了。”
他低下头转过身,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脸蛋红得快要滴血:“这个是送给你的花!”
白越就着他递过来的姿势,从善如流地低下头。他没有立刻去接花束,而是近乎虔诚地,在沈恪裸露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却令沈恪整个人都直接呆住,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是……被白越亲了?
沈恪的CPU都要烧了。
白越满意地看着他瞬间恍惚的反应,这才接过那束花,仔细看了看,是红豆枝,青翠的叶子间缀着点点丹红。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圆润的豆粒,看着还在魂游天外的沈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相思豆……宝宝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吗?”
沈恪的脸腾地红透了。
迟来的热度轰然席卷,从被吻过的手背一路烧到脸颊、耳朵、脖颈。沈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被白越牵着,迷迷糊糊地跟着走,像是踩在云端。
直到坐进副驾,他才慢慢找回一点实感,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市中心,我定好了饭店。”白越将花束小心地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他,“宝宝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按理说应该是我带你去逛A市才对……”沈恪下意识地说,随即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对,白越!我这几天去了好多好多地方!有游乐场,我们玩了海盗船和碰碰车,安阳开车超级莽。还有水族馆,看到了海狮,长得好傻哦一直在嗷嗷嗷嗷叫,祈愿还说我就特别像那只邪恶海茄子……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