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白越没再逗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恢复如常:“晚上要早点回。”
“……嗯。”沈恪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唧。
白越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沈恪推开车门,拎着蛋糕盒子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卡宴缓缓驶出停车场,拐过街角,消失在秋末的天里。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像大梦初醒般,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门关上。他靠在镜面墙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得不正常的脸,用力捂住右耳耳垂。
那块皮肤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电梯叮一声,到了。
***
推开门的时候,祈愿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两条长腿翘在茶几边缘,姿势懒散得没长骨头,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没抬,随口道:“搞毛,我说了不去,我要等那傻……”
余光扫进来人的轮廓,他猛地住了嘴。
祈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手机,放下腿,坐直身体,甚至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我还以为是他俩回来了。”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在解释什么。
沈恪歪了歪脑袋,没太在意他的反常:“祈愿?你还在呀,我以为你和安阳他们出去嗨了。”
“没。”祈愿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停在那双还有点红的眼眶上,“你早上去找温清然了?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沈恪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白越来找我了,我和他吃了顿饭。”
又是他。
祈愿的眉头皱了皱:“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沈恪想到那句可爱,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右耳耳垂。
刚触到那小块皮肤,他的脸就又开始发热。
祈愿:“……”
得,看来没说。
他收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沈恪努努下巴:“换衣服去。”
“啊?”
祈愿从行李箱里拎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衬衫,是出发前新买的,比初见时那件杀马特黑色骷髅头T恤不知正常了多少倍。
沈恪凑过来,撑着膝盖微微躬身,歪着脑袋打量那件衬衫,真诚赞叹:“这件衣服好看多了诶!”
他离得太近。
祈愿甚至能感受到突然靠近的热度。
他不自在地别开眼,哼了一声:“毕竟要去见温清然。”
沈恪一愣:“是有什么事吗?”
祈愿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他是不是不想换回来?”
沈恪摸了摸被弹红的额头,老老实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