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这才回过神。他把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放在窗台上,塑料底座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生日快乐。”
他对“自己”说道。
说完,他没有再看床上的温清然,也没有再看祈愿,只是低着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望着对面墙壁上贴着的消防安全示意图。
病房里隐约传来祈愿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
“搞集贸啊,”温清然用沈恪的脸翻了个白眼,“你刚那副痴汉样子是要恶心兄弟?”
他伸手在祈愿背上重重一拍,“你不是说你铁直男吗?”
祈愿被拍得往前踉跄一步,回过神来,直接骂了回去:“那他妈你顶着这张脸说这种粗俗的屁话,谁能习惯得了啊!”
“一个一个他妈,到底谁粗俗。”温清然说,“那乖乖仔可不会喜欢你这样。”
祈愿没接话。
温清然嗤笑一声,懒得再逗他:“行了,赶紧的,不是要给我洗脑吗?”
“你说话真不文雅。”
“你还装上了?”
祈愿没再跟他贫嘴。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正了正神色,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些。
“你应该不是没玩够吧?”
温清然刷视频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到底在想什么?”祈愿看着他。
温清然没抬头。他把那条擦边视频看完,点了个赞和收藏,然后慢吞吞地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
“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小三上位的后妈生的娃,凭啥争得过那八个私生子啊。”
祈愿没接这个话茬:“真?”
“假。”
温清然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来,面对着祈愿。
“我现在回去,会被白越杀了的。”他的语气很平,“他知道身体互换的事,之前还通过护士站打电话变相电话警告过我别乱说话。”
“我估计那笨蛋十有八九都意识不到自己被白越跟踪了。”
祈愿的眉头皱起来。
温清然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你想知道我在交换身体前吃的最后的晚餐是什么不?”
祈愿没说话。
“那混蛋给酒里下了点东西。”温清然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一喝就没力气了。然后不知道被他喂了什么,我差点死了。噢,或者说,也有可能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
祈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是白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