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世风日下,小情侣真是腻歪得要死。
最先看不下去了的是祈愿。他从后排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甩,路过他们时脚步顿了一下。垂眼看了看那两只还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沈恪红透的耳尖,嘴角扯了扯,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啧。”
就这一个字,没了。然后他大步往门口走,擦过白越身侧时,眼神都没往那边偏一下。
安阳在后面笑得很大声,被顾云岚拖着出了教室。
沈恪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里。
白越这才松开手,站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走吧,宝宝,我送你回去。”
***
车停在温清然的别墅下时,天已经黑了。
夜晚的风有点凉,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恪解开安全带,刚想推车门,手又被握住了。
他转过头,对上白越那双格外幽深的眼睛。
“宝宝。”白越叫他,声音轻轻的。
“怎、怎么了?”沈恪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白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他倾身过来。
沈恪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那个吻没有落下来。白越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一触即分。
“晚安。”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晚、晚安。”他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下去的。
直到走进屋子里,他还能感觉到额头上那块皮肤的温度,像被烙了一下。
沈恪搓着发烫的脸,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国庆回来之后,白越好像比以前更主动了。以前也会牵手,也会摸头,但不会一整节课都不松开。以前也会送他回来,但不会突然亲额头。
是因为自己把他一个人丢下的事情吗?那七天,自己在A市玩,他一个人在C市等。
一定是的。
沈恪揉了揉脸,觉得自己想通了。白越那么没有安全感,自己把他丢下那么久,他肯定是怕了,所以才想多确认一下。
对,就是这样。
他搓着脸往屋里走,耳朵还是红的。
直到温清然别墅的客厅大灯亮起,白越才收回目光,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驶向了城北郊外。
***
目标地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独栋别墅,建在半山腰,周围没什么人家。外墙的漆有些斑驳,院子里草木疯长,一看就是没人打理的样子。
白越把车停在门口,按了按喇叭。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脚步有些蹒跚,但脊背挺得很直。是王叔,在这家干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自从退了休,白越的父亲就把他安排到了这里照顾白母。
“少爷。”王叔走过来,微微躬身,“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他从怀里取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完好,一大一小,双手递了过来。
白越接过,没急着看,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
“我妈呢?”他问,语气很淡。
王叔摇了摇头:“夫人还是那样。”
白越顿了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