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白越冷不丁地开口。
沈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白越笑眯眯的表情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书合上一半:“就是觉得颜色很特别……以前没见过。”
“花园里可以种。”白越合上电脑,站起身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不过它的花期在7到9月,明年可以看看。”
“真的吗?”沈恪的眼睛立刻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样啊。”
要等足足一年。大概率……是没办法和白越一起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换回去。
白越好像看出他心中忧虑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纵容:“宝宝想去花园看看吗?外面雨小了些。”
沈恪看了看窗外。雨确实小了,从之前的瓢泼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他还没去白越家的后花园看过呢,虽然每次路过都会瞥一眼,但从来没有正式进入过。
白越起身去拿了把很大的黑色雨伞,然后很自然地朝沈恪伸出手。
虽然每次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沈恪已经习惯了这种牵手。他把自己的手放进白越微凉的掌心,借力站起来。白越的手总是这么凉,沈恪想过是不是体质问题,还偷偷查过体寒如何调理的网页。
花园比沈恪想象中大得多,精心打理过,即使在下雨天也透着井然有序的美感。雨水洗过的绿叶格外鲜亮,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清香。
沈恪好奇地左看右看,脚步轻快。白越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伞面大半倾向沈恪那边。
“那是玫瑰吗?”沈恪指着一丛修剪整齐的灌木。
“月季。”白越纠正,“品种是果汁阳台,秋天会开橙黄色的花。”
“那个呢?”
“绣球。无尽夏,花期很长。”
沈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白越都一一回答了,耐心得出奇。他甚至会蹲下来,拨开被雨水打湿的叶片,指给沈恪看嫩芽或花苞。
走到一株叶片肥厚、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前时,沈恪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这是栀子。”白越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他不知何时也弯下了腰,呼吸几乎拂过沈恪的耳廓,“很香。”
沈恪确实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甜香。他点点头,想收回手,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白越同样伸过来想要指给他看叶脉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你的手好冰。”沈恪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突兀,连忙补充,“……我是说,下雨天,可能有点冷。”
白越直起身,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又看看沈恪有些无措的表情,忽然轻轻笑了笑:“嗯,一直这样。体质问题。”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补充,“小时候更严重,冷得像冰块。家里的佣人都不太敢碰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沈恪却没他那么无所谓。
他只觉得……有些难过。
他想起白越那些得不到回应的消息,想起温清然这个渣男对他做过的事。一个从小手冰凉到没人敢碰的孩子,长大后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那份好是假的,是带着恶意的,也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手吧?
好像有些理解白越为什么会这么粘人了。
沈恪心里那点同情又开始泛滥。
他犹豫了一下,做了个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大胆的举动。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白越没有撑着伞的那只手,将它捧起来,贴在了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白越明显僵住了。
沈恪的脸颊本来就热,贴上那片冰凉的时候,舒服得他轻轻吸了口气。他不敢看白越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双手捂着那只手,让它贴在自己脸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挤出来,“手的温度,可以传过去的。”
这是以前冬天护士姐姐教他的,手冷的时候可以互相搓搓,或者捂着。可是白越的手那么大,他穿的卫衣又没有口袋,思来想去,只能用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