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清然别墅内,白越去厨房倒了温水,又从一个白色小药盒里取出两片药片,仔细看了看说明,才递给沈恪。
沈恪接过,乖乖吞下。药片有点苦,他皱了皱眉。
“给。”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适时地递到他面前,里面飘着一片柠檬和一点点蜂蜜,“压压苦味。”
沈恪捧住杯子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重新打开电脑的白越,小声问:“那个……白越,你吃饭了吗?”
白越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还没。宝宝饿了?”
“不是,”沈恪摇摇头,耳尖有点红,“我是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我可以试试做午饭?总是你做饭……不太好。”
他说得很没底气。他只见过三个人做饭,一个是他爸,一个是他妈妈,还有一个是食堂的阿姨。他自己最多帮妈妈打过下手,连完整的炒菜都没做过。
白越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合上电脑,唇角弯起:“好,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沈恪连忙摆手,“你、你坐着就好!我就是……想试试。”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万一把厨房烧了怎么办?
但白越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沈恪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对这个动作产生警惕或排斥,甚至会觉得舒服。
“那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白越说,“需要什么就叫我。”
沈恪点点头,看着白越上楼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
白越被一股微妙的气味请下了楼。
厨房里,沈恪正对着锅里一团颜色可疑的物体发愁,脸上还沾了点面粉。听到脚步声,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表情又懊恼又后悔。
“我、我本来想做炒饭的……”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好像……水放少了?还是火太大了?”
白越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锅里惨不忍睹的作品,眼里闪过笑意。
他接过沈恪手里的锅铲,关掉火,然后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沈恪脸颊上的面粉。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很厉害了。”他的语气真诚得让沈恪差点信了,“下次我教你。今天……”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叫外卖吧?我知道有家店的粥不错,你胃不好,喝点粥比较好。”
沈恪蔫蔫地点头,像只被雨淋湿后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外卖很快送到,是清淡可口的鸡丝粥和几样小菜。两人在餐厅安静地吃完。白越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沈恪小口小口喝粥,偶尔帮他夹一点小菜。
饭后,雨又大了起来,敲打着玻璃窗。
沈恪抱着膝盖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药的原因,忽然觉得有点困。
他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意识模糊前,他感觉身上被轻轻盖了条毯子,有人轻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听到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
“这样就好。”
“就这样……留在我身边。”
沈恪想睁眼,想问“什么”,但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白越的手……好像比刚才暖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