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回过头。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脸色苍白,额角还有汗,可脸上那个笑温温柔柔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然后他往前栽了下来。
沈恪一把接住他。白越整个人砸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又烫又重。
***
沈恪带着白越走到楼下后报了警。
派出所里,警察问了几个问题,又让廖辰自己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廖辰交代的很清楚。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人是他打的,钢管是他抄的,监控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被抓了,反正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先生属于正当防卫。”警察最后宣布。
白越笑了一下。
“和解吗?”警察问。
“可以。”白越微微颔首。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廖辰故意伤害的事,反正只是想利用一下廖辰。从在学校食堂里遇见廖辰那天起,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让他退学。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一尝被扒光的滋味。
但也仅此而已。
他甚至还让人留意过廖辰的去向。知道他来了这片商场,知道他找了份检票的工作,知道他住在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
反正这两栋楼也是他家的。只要他想,廖辰连这片地方都待不下去。
但他没有,只是等着。等着有一天,带沈恪来这里,等着廖辰看见他们,等着廖辰发疯。
剧本写好了,演员按部就班。现在演完了,可以退场了。
他心情很不错。
沈恪却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不和解!”
白越转头看他。
沈恪咬着下唇,看着廖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白越没见过的硬:“我们不和解。凭什么被打的一方要咽下委屈啊?”
他又捏了捏白越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告诉他:这次听我的。
白越看着他,笑了。
“好。”他点头,“不和解。”
他从来都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目标、手段、代价,都是他自己算好的。受伤也好,流血也好,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都可以。
可现在沈恪攥着他的手,说“不和解”。
他的小鹌鹑在决定他们的事。
决定他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沈恪那张还带着泪痕的侧脸。
好吧。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听你的。
反正廖辰已经没用了,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