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好像听见了什么,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时,那双狐狸眼睛弯了一下。
“醒了?今年是周六,宝宝可以多睡一会。”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看见白越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他只穿了一只拖鞋的脚上,又滑到他皱巴巴的衣领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沈恪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昨晚没换的衣服,还摸了把乱成鸡窝的头发。
整一个社死现场。
他转身就往门口跑。
“哎?”白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哪儿?”
“回、回去换衣服!”沈恪头也不回,“我马上回来!”
“不用。”白越制住了他。
沈恪的脚顿住了。他回过头,看见白越靠在厨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客房衣柜里有衣服。”白越说,“去换吧。”
沈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真的不用!我回去换就行,很快的!”
他越说越急,脸越来越红。
客房衣柜里的衣服?那不是白越穿过的?
那怎么行!
白越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更大了些。
“宝宝。”他开口,声音轻轻的,“那些是新的。”
沈恪愣住了。
“按宝宝尺寸准备的衣服,”白越弯了弯眼睛,“还没人穿过。”
沈恪站在原地,热气嗡一下从心脏处传导到了头顶。
按他的尺寸准备的?
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准备?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白越就那么看着他,眼中含笑,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沈恪的耳朵红透了。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
身后传来白越的笑声。
***
等沈恪换好衣服、洗漱完、把头发扒拉得能见人之后,他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两碗粥,一碟小菜,两个煎蛋,其中一个煎得完美,另一个有点焦。完美那个在他这边,焦的那个在白越那边。
沈恪看着那个焦蛋,又看了看白越裹着纱布的右手,心里一紧。
“你的手……”他小声问,“疼吗?”
“还好。”白越笑了笑,左手拿起勺子,“就是不太方便。”
他舀了一勺粥,动作有点笨拙,勺子差点滑回碗里。
沈恪看着,心揪了一下:“你……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拿拿东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