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蓉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沈恪总觉得不安。
后来周婉蓉又聊起别的事。聊白越,聊两人的恋爱,聊寿宴,聊老爷子。
沈恪尽量应付着,但好几次差点说错话。
有一次他说“我和白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然后立刻闭嘴。温清然和白越早就认识了,哪来的“第一次见面”?
周婉蓉只是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还有一次,周婉蓉问他:“你以前那些朋友,最近还联系吗?”
沈恪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是温清然那些旧情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只能摇头:“不联系了。”
“那就好。”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恪心里发毛。
周婉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目光也越来越戏谑,沈恪几乎快撑不住了。
他开始怀念祈愿。祈愿看着不靠谱但实则心思细腻,如果他在这里,一定能看出周婉蓉每句话后面藏着什么,能提醒他该怎么答,在他快露馅的时候捏他的腰。
但祈愿不在,耳机也被白越收走了。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被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被那些看似闲聊的问题问着,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走钢丝,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跳。
他想起祈愿说过的话。
“你要是实在没辙了,就装死。装鹌鹑,低着头玩你的手机,什么也别回。”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他实在没办法继续忍受这种折磨了,手机一掏就是开玩。
屏幕上是和祈愿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祈愿挂断通话的记录。
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
【然】抱歉,出了点意外,耳机被收走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Yuan】我听到了,没事。
【Yuan】你那边结束了?
【然】没有。周姨好像……一直在问我话。我好多都答不上来,只好玩手机了。
【Yuan】正确的,别理她。
沈恪盯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祈愿还是那个祈愿。
【Yuan】行了,不是多大事儿,放轻松。
【Yuan】来,我问你,世界上哪里最内卷?
沈恪一愣。
【然】诶?
【Yuan】你就随便猜。
沈恪想了想。
【然】是学校吗?
【Yuan】错了,是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