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不喜欢我了吗?”
沈恪心脏猛地一揪,立刻转过身:“不是!”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白越正抬着眼看他。
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柔软的光,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润,像个生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沈恪被那眼神看得手足无措。
“哎……”他支支吾吾地,“不是那个意思……”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喜欢吗?
白越确实对他很好。好到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好到他会贪恋那些温柔的触碰和关心,好到刚才听到那句话时,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可是……
他不是温清然啊。
这份“好”,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是对着另一个人的。他只是个意外闯入的顶替别人身份的冒牌货。他有什么资格回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沈恪深吸一口气,打算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
白越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那拥抱很轻,像藤蔓悄无声息地攀上墙沿。
“假的也好。”
白越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又低又哑,语气近乎虔诚。
“我很开心。”
沈恪浑身一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东西。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堵住了。
白越没有再多说。
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发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猫。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昏暗。
沈恪站在原地,任由那个拥抱将他包裹。
他能感受到白越平稳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和他自己此刻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假的也好”。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身后的人抱着,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消失,直到整个客厅都陷入温柔的暮色里。
最后,他轻轻地,轻轻地,往那个怀抱里靠了靠。
***
那天晚上,沈恪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