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言没再说话,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恪终于松了口气。
***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恪站在门口,看着那几辆车驶远,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宝宝。”
白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恪回过神,转过身。
白越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他递过来,“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沈恪接过杯子,低头喝水。
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想起刚才周婉蓉说的那些话。白家,继承人,需要白家这条线。
他抬起头,看着白越。
那张脸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柔又安静。
沈恪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白越。”他开口。
“嗯?”
“你……”
他想问“你知道他们怎么看你吗”,想问“你不生气吗”,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恪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
“……没什么。”他小声说。
白越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恪拿着杯子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宝宝。”白越轻声叫他。
沈恪抬起头。
白越看着他,眉眼弯弯的:“你刚才说,很喜欢我。”
沈恪愣了两秒,然后轰地一下,整张脸都熟透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那、那是为了应付周姨!她一直在问东问西,我、我就随口……”
“我知道。”白越打断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应付他们。”白越的声音轻轻的,“但还是很好听。”
沈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他想把手抽回来,随便做点什么来逃离这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瞬间。但他刚一动,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沈恪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可以再说一遍吗?”白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柔软。
沈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可怜:“……不要。”
身后那人沉默了,沈恪都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他一定很失落。
然后,白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听着有种湿漉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