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带饭,有时候带粥,有时候带一杯热奶茶。他坐在沈恪旁边,安静地看他吃,偶尔伸手帮他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沈恪一开始会脸红,后来习惯了。
但安阳他们不会。
“哟,白少爷又来送饭了?”安阳每次看见白越,都要贱兮兮地凑过来,“温大爷,你这待遇也太好了吧?左一个白越右一个祈愿,我去羡慕死我……哎我测老顾你干嘛!”
顾云岚在他的腰上重重一掐,眼神示意他闭嘴。
沈恪的脸瞬间爆红,不知道怎么接。
祈愿在旁边翻白眼:“扯我干什么?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问问嘛。”安阳揉着腰,笑嘻嘻的,“温大爷,你是不是妻管严啊?白越一来你就乖得跟什么似的。”
沈恪:“……我没有。”
“还没有?”安阳指着他的脸,“你看你看,又红了!”
沈恪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脸红。
白越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沈恪更窘了。
祈愿一把拽过安阳:“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碍眼。”
安阳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温少你要支棱起来啊!不能被管得太死——”
声音越来越远。
沈恪低着头,不敢看白越。
白越没说话,只是把奶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有一次他复习到很晚,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一件外套。
白越的外套。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白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正在帮他划重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图书馆的灯亮着,落在他侧脸上,看着温柔又缱绻。
沈恪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木质的,有点像雨后松林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他最近好像经常换香水。
每次靠近白越,都会闻到不同的味道。但每一种都很香,很柔和,是他喜欢的味道。
沈恪愣愣地看着他。
白越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眼睛。
“醒了?”
沈恪点头。
“饿不饿?”
沈恪摇头。
白越笑了笑,把手里的笔记递给他。
“这几个公式容易记错,我帮你标出来了。”
沈恪接过,低头看。
那几行字旁边,有白越用铅笔写的备注。字迹龙飞凤舞,一笔一划,像他的人一样突出。
“祈愿他们呢?”他问。
“先回宿舍了。”白越说,“让我跟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