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哦了一声,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手背上覆上了一层温热。
白越的手。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书本,手就那么自然地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沈恪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跳开始加速。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那些字已经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白越……”他的声音有点小,“你别这样。”
白越偏过头看他,眼睛弯弯的:“怎么了?”
“你这样我……我看不进去书了。”
白越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他说,声音柔柔的,“下意识就……你继续看吧。”
他收回手,坐直身体,继续翻沈恪的笔记。
但沈恪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回不来正轨了。
他低着头,盯着书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道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
不重,不轻,就是一直在。
***
凌晨两点。
白越坐在书房里,耳机里传来沈恪的呼吸声。
均匀的,绵长的,一下一下。
他调出监控画面。
沈恪趴在书桌上,脸埋在手臂里,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桌上摊着课本和笔记,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进一层柔和的光里。
他的小鹌鹑睡着了。
复习着复习着,就睡着了。
白越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慢慢地描摹。
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脸颊因为趴着睡而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像是梦里还在为什么事发愁。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
真好看。
白越想。
不管看多少次,都这么好看。
他看了很久才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温清然别墅的密码他知道。
他的小鹌鹑笨笨的,防范意识约等于零,输密码的时候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每次都是那几个数字,大大方方地按出来,像是根本没想过会有人专门去记这个。
但白越记住了。
他输入密码,门轻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楼上隐约传来的一点呼噜声。
白越没有开灯。他顺着楼梯走上去,推开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