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
“唔……”
沈恪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被弄得不舒服,又像是在睡梦中本能地抗议。
白越的动作僵住了,停在卧室门口一动不敢动。
弄疼他了?弄醒他了?
他低下头,仔细看沈恪的脸。
还是睡着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睛没睁开,呼吸也还是均匀的。
白越松了口气,但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抱着沈恪,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那具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想再收紧一点。
想把他揉进骨头里,揉到分不清谁是谁。
想让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嵌进去了,再也逃不掉。
他知道这个念头不对,知道自己只是在对一具壳子发疯,他想揉进去的是那个灵魂。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
不能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疯狂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走到床边,他把沈恪轻轻放下。动作比刚才更轻,更小心。
沈恪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越听不清。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那个人缩成一团的样子。
被子里鼓起小小的一包,像只把自己埋起来的冬眠的小动物。
白越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嘴角。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沈恪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缩着的。当时的他在厨房里做菜庆祝自己终于突破了那个界限,刚刚穿越而来的沈恪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对周围的环境迷茫无知,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那时候他想的是:真可怜。
现在他想的是:真可爱。
这两个念头之间,隔了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看着这个鼓包,心里软得像化了的奶油。
他的手伸出去,想摸一摸那个鼓包。
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不能再碰了。
他在心里说。
再碰就收不住了。
他应该走了。灯关了,门关了,明天早上再来。
但他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团鼓包,看着那偶尔动一下的被子,看着那只露出来一点点的蜷在枕边的手。
白越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它被自己握着的时候,软软的,温热的,乖乖待在他掌心里,偶尔会轻轻回握一下。
他的心又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