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点头,嗯嗯,对对。
微笑,点头,嗯嗯,对对。
脸都要垮了。
白越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沈恪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也没躲。
旁边一个人经过,脚步顿住,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他在帮我整理头发!”沈恪连忙解释。
那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沈恪:“…………”
白越笑得肩膀直抖。
沈恪瞪了他一眼,但瞪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对不起,宝宝。”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没忍住。”
他声音轻轻的:“再坚持一下。”
沈恪的耳朵又红了,又急又恼还有些羞,只想钻进地里,实在不行他跳到吊灯上也可以,这样就没人找得到他,也没人会看到他脸红的囧样。
他正低着头和自己较劲,余光忽然扫到旁边的餐桌。
那上面摆着一盘盘精致的冷碟,兰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旁边是一整座用冰块雕成的天鹅,翅膀张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恪愣了一下。
他凑近了一点,盯着那只冰天鹅看了好几秒。
“……这是冰吗?”他小声问。
“嗯。”白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冰雕的。”
“冰不会化吗?”
“会。所以后面一直在换。”白越顿了顿,“里面是干冰,冒白气那个。”
沈恪盯着那只天鹅看了半天,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又被旁边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张铺着白桌布的长台,上面摆满了甜点。马卡龙摞成小塔,泡芙上面淋着巧克力酱,还有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小蛋糕,每一个都精致得像假的。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白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看那盘马卡龙,又凑近闻了闻那碟摆成花状的水果切块,最后盯着那根用糖拉出来的孔雀羽毛发呆。
“……这个也能吃吗?”
“能,是糖做的。”
沈恪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根羽毛。
他只见过装在保鲜盒和篮子里的水果,还是以前住院时别人带的探望礼物,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炫彩夺目的东西,一时有些失了神。
白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恪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
水晶灯。冰雕。糖做的孔雀羽毛。穿着旗袍的女人。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人在碰杯,有人在笑,有人站在角落里打量别人。
好大。
好亮。
好多人。
沈恪忽然觉得,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白越就站在他身后。
“走吧。”白越的手轻轻搭在他后腰上,声音很轻,“带你去看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