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走。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盘马卡龙。
“……那个一会儿还能吃吗?”
白越笑了一声:“能,想吃多少都行。不够的话,回家了我给你做。”
沈恪放心了。
祈愿就站在他们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沈恪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祈愿也正在看他。
就一眼。
然后祈愿往前站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看什么看。”祈愿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嫌他们烦,就别理。你是温大少,你甩脸子是应该的。”
沈恪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他一直都在。从国庆到现在,从商场到寿宴。
“祈愿。”他小声叫他。
祈愿瞥了他一眼。
“你人真好。”
“……有病。”
沈恪被骂了也不生气,反倒笑得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傻里傻气。
祈愿像是被戳中了,人也跟着顿住。他看着那张脸,那张他不该觉得顺眼的温清然的脸,沈恪笑起来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就是觉得……不讨厌。
他没再看,别过脸,盯着旁边那桌的兰花。
那盆兰花边上,摆着一座冰雕的天鹅。
祈愿的目光落在冰雕上,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沈恪刚才在那儿看了半天。
他看见了。从沈恪凑近冰雕开始,到盯着马卡龙发呆,到弯腰闻那盘水果,到问白越“这个也能吃吗”。
他都看见了。
那个傻子,对着一堆吃的都能看那么久。
住在医院里的日子,好像也很辛苦了。
祈愿垂下眼。
然后他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几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凑在一起,目光往沈恪那边瞟,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祈愿皱了皱眉。
“傻乐什么。”他声音闷闷的,把手插回口袋,往里走了两步。
沈恪被白越牵着往前走,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冲他比了个口型:“谢谢你。”
祈愿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挥了挥。
——快走。
沈恪笑了,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祈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盆兰花。
……其实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