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演得都挺像。
沈恪沉默了。
豪门好累。
他想挠头,但他的头发是喷了发胶的,挠不得。
他只能把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放回膝盖上。
等孙辈祝寿全部结束后,众人就近合了一张影。侍者很快端上造型精致的寿桃,由下人逐一分到每一桌。温老爷子拿起一枚,嘎嘣咬下一口,寓意福寿绵长。全场宾客见状,纷纷礼貌鼓掌,紧绷的氛围一时缓和不少。
沈恪站在人群边缘,偷偷松了口气。
祝寿结束了,他没露馅,好耶。
然后侍者开始上菜,主持人宣布开席。
侍者们有序上菜,菜品皆是高端食材,精致克制,绝不铺张。每上一道,侍者都会轻声报出菜名与吉祥寓意。弦乐轻缓流淌,席间只有杯盏轻碰与低声交谈,热闹却不嘈杂。
主桌之上,温父温母陪着寿星用餐,温老爷子吃了一会儿就摇着头走了。过没多久,温止言便携着周婉容起身,逐桌向宾客敬酒,感谢诸位多年照拂与支持。私生子们见状也立刻主动跟上,一左一右陪在温父身侧,借机攀谈结识商界人脉,言谈间刻意展露情商与能力。
沈恪不想去。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别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白越把他护在身边,他也乐得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那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摆盘很漂亮,雕成花一样的,旁边还淋了酱汁,看着跟画儿似的。
沈恪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
不好吃。
他嚼了嚼,眉头微微皱起来。
真的不好吃,和他的炒饭有的一拼。
但看着好好看。
他又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呕,难吃。
他正吃着,忽然一道温和轻佻的声音插了进来,笑意浅浅,刺却藏得极深:“清然,好久不见,变化可真大。”
说话的是温择言,八个私生子里最会钻营、最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一身深灰西装,眉眼带笑,目光却从上到下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恪,语气随意得像闲聊:“以前你在这种场合,可是最坐不住的那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该不会是……长大了,彻底转性了?”
温择言话音刚落,他身后便缓缓让出一道身影。那男人唇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恪身上。
沈恪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竟然是于送风。
好久不见,他都快忘了这茬人了。
温择言侧过头,和于送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恪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清然,”于送风笑得有些意味不明,“真是好久不见。”
沈恪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于送风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挪了下去,落到白越握着他的手上,嗤了一声,又看回来。“听说你要订婚了?”他笑了一下,“我特意来看看。”
沈恪嘴角绷紧。
又来了。从进宴会厅开始,就不断有人跟他说“要结婚了”“恭喜啊”“定下来了好”。怎么到处都在传他要订婚要结婚?偏偏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他甚至不知道对象是谁。
沈恪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解释。他总不能说“我不知道啊,你们搞错了吧”,那不是直接完蛋吗?可他也不好问。
早知道来之前应该和温清然问清楚的,光顾着期末复习了,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