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真变情种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我是发现了,你不是变性了,你是变成脑残了。”
“傻|逼。”
他转身就走。
“你才是呢。”沈恪小声嘟囔着。
他转过身就想回去找白越。
然后他愣住了。
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就站在那里。
沈恪眨了眨眼:“祈愿?你怎么……”
“关你屁事。”祈愿翻了个白眼。
沈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祈愿别过脸,啧了一声:“傻乐什么,走了。”
他转身就走,但走得很慢。
自己本来是想过来解围的,结果沈恪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祈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想,沈恪那个笨蛋,怎么就能说出那种话。他又想,要是也有人这么护着他……
算了,不想了。
好烦。
走回主桌的时候,他看见白越正看着他们。白越的目光在他脸上片刻,然后落在他身后的沈恪身上。
祈愿没看他,径直走回次桌坐下。
白越收回视线,握住沈恪的手。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沈恪愣了一下,看着白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是温柔,但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没什么。”沈恪小声说,“他骂你,我没让他骂。”
白越眉头一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恪。沈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红了一小块。
白越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笑,像是被什么取悦了。
他知道于送风会说什么。那些话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他家的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个把他生下来的女人,那个这辈子都不会认他的男人。随便拎出一件,都足够让正常人转头就走。
于送风那条疯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好好拿着。他一定会说,而且一定会挑最脏的话说。
白越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沈恪听完之后愣住,准备好他眼睛里那种干干净净的东西变掉,准备好沈恪对他说你真恶心。
事实上即便沈恪真这么做了自己也不会怪他,他不一样,和别人都不一样。会觉得自己恶心,自己也没办法对他生起气来。
——可他没有。
白越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快,越来越快,快得有点发疼。血液轰地涌向头顶,耳膜里嗡嗡的。
他说我很好。
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自己,那个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的人……沈恪说他很好。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心觉得他好。是被人当面泼脏水之后,还是觉得他好。
白越垂下眼。
他想起以前那些人的眼神。知道他身世之后,有的厌恶,有的同情,有的假惺惺地安慰几句然后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像沈恪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