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说这不是他的错。
更没有一个,在听完那些话之后,跑回来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很好。
白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明明知道自己是那样的人,明明知道那些话都是真的,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种干干净净的好——
但沈恪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太好了。
不是“太好了他没误会”,不是“太好了他还在”。
是“太好了,他不会跑了”。
那种扭曲的快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一收一紧,又疼又爽。
他应该觉得自己恶心。
但他没有。
他只觉得兴奋。
他看着沈恪。看着那张因为熬夜复习有点苍白的脸,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垂着的眼睛,那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很想亲他。
不是平时那种一触即分的亲法,也不是亲额头。
是另一种。
是会让沈恪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里只剩下自己的那种。
会让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话的那种。
会让他发出那种他只听过一次、就一直忘不掉的声音的那种。
想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白越的呼吸重了。
他往前倾了倾。就那么一点,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沈恪就在他面前,那么近,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他的手指开始收紧。沈恪的手在他掌心里,软软的,温热的,骨节分明。他能感觉到那脉搏在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他应该停。他知道应该停。
但他的身体不听。
他又往前倾了一点点。
然后——沈恪轻轻嘶了一声。疼的。
白越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沈恪,看着那张有点茫然的脸,看着那张温清然的脸。
忽然就清醒了。
他在干什么?
这里是寿宴。到处都是人。沈恪什么都不知道。沈恪只是觉得他好。沈恪还在因为他握得太紧而疼。
而他居然在想着这种事。
白越松开了手。
那些念头还在,滚烫的,一碰就疼。但他把它们压回去了。压到最底下,压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抬起头,弯了弯嘴角。
“谢谢宝宝。”他说,声音轻轻的,和平时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