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上前分蛋糕,宾客开始鼓掌,笑声和交谈声重新响起来。一切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恪知道,刚才那几秒,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沈恪退回白越身边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白越握住他的手,低声宽慰:“没事的,很勇敢了。”
沈恪点点头,但他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那桌看了一眼。
于送风坐在那里,端着酒杯,不知道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那人侧过头,沈恪才看清是温择言。
温择言笑了笑,拍了拍于送风的肩。
然后于送风抬起头,朝台上看了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地扫过。
沈恪心里一紧。
等他回过神来,于送风已经在低头喝酒了,温择言也转过去和别人说话。
他盯着那桌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常。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
主持人宣布寿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
温父温母站在宴会厅门口,微笑着和每一位宾客道别。白越和祈愿站在沈恪两侧,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目光。
但挡不住所有人。
私生子们走过来,一个一个,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爸,妈,我们先走了。”
“老爷子保重身体。”
“今天真是圆满。”
每个人都说了该说的话,每个人都笑得刚刚好。
然后有人停在了沈恪面前。
是温择言。
他笑着看沈恪,语气亲昵得像认识了很久的兄弟:“大哥,今天表现不错啊,老爷子挺高兴的。”
沈恪怔愣了下,然后糊里糊涂点了点头。
大哥?刚才不是还叫清然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温择言已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多跟我们这些兄弟走动走动。毕竟……以后叫大哥的机会,也不多了。”
他转身走了。
沈恪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白越:“他什么意思?”
白越笑了笑,低声说:“以前叫清然,现在叫大哥。说明你在他眼里,从那个嫡孙变成争家产的人了。”
沈恪恍然。
以前温择言叫他“清然”,是因为没把他当回事。现在叫他“大哥”,是因为老爷子今天只让他一个人切蛋糕?
原来如此。称呼变了,是因为地位变了。
沈恪咬着下唇。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好现实,他好像终于有点理解温清然为什么总是很不待见自己那个家庭了。
***
宾客全部离场后,宴会厅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