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点点头,靠回他肩上。
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白越。”
“嗯?”
“你以后难过的时候,”沈恪看着他,“可以告诉我。”
白越的心口忽然烫了一下。
“我可以……”沈恪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听你说。虽然可能听不懂,但我可以听。”
白越看着那双半梦半醒的眼睛。还是那么干净,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很想试试那张嘴是不是真的会听他说那么多话,很想让它说出别的声音,很想让它只叫自己的名字。
但他没有,他只是把沈恪的手握紧了一点:“……好。”
你说的。
我都记在了心里。
沈恪笑了笑,又靠回他肩上。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夜很静。
白越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人,眼底漾开一点柔光。
他想,如果有一天沈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听过他的呼吸,调查过他的背景,想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那沈恪还会说这种话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听沈恪说这种话。
说很久。
说到他不记得那些事为止。
***
车开得又稳又慢。沈恪窝在后座,脑袋歪着,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白越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沈恪的脸颊。沈恪动了动,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白越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些在寿宴上被压下去的念头,又翻涌上来。
想亲他,想让他只看着自己。
——他说我很好。他没信那些话。他说,他不喜欢别人骂我。
白越的手指从沈恪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来。
如果现在亲下去,他会醒吗?会吓到吗?还是会……像梦里那样,回应他?
沈恪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白越?”
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像小猫哼唧。
“没什么。”白越轻声道,“想看看你。”
沈恪哦了一声。他努力撑开眼皮,确认白越真的只是在看自己,然后放心地又闭上眼睛。
那就好。
他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想着想着,他自己先笑了。那种困得迷迷糊糊、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的傻笑,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他又闭上眼睛,脑袋往他肩膀上拱了拱。
“那你看吧。”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困……你慢慢看……看够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