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呼吸就沉了下去。
白越的肩膀瞬间绷紧。
他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沈恪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把自己交过来,像一只蹭暖气的猫,把最软的地方露出来给人摸,说不咬人。可有些野兽看到这一幕,想的不是“好乖”,而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野兽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收着那些念头,把沈恪揽进怀里。
沈恪没有动。他太困了,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白越的手搭在他身上,他被那温度包裹着,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白越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怀里的人软软的,热热的,呼吸均匀地扑在他胸口。
他闭上眼。
那些念头还在。潮的,热的,裹着他往下坠。
想亲他,想抱得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它们压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沈恪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什么都不知道。
白越弯了弯嘴角。
他就这样抱着,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像哄一只睡着的小鹌鹑。
他在心里想:你自己让我看的,你自己让我抱的。
那就别怪我以后不放开了。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恪的发顶,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在到家前,他也睡一会吧。
***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恪迷迷糊糊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然后发现除了白越,祈愿也跟着下来了。
“你……不回去吗?”他揉着眼睛问。
祈愿斜睨了一眼白越,没什么好气:“送你进去。”
沈恪点了点头,也没多想,转身就往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回过头:“对了,今天谢谢你。”
祈愿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闻言挑了挑眉:“谢什么?”
沈恪想了想,也不知道具体谢什么。谢他一直陪着自己?谢他替自己挡那些目光?谢他没有在一开始就戳穿自己的身份?
最后他只能说:“就……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祈愿看着他。月光落在沈恪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银色的。那双眼睛因为困倦有点湿,润润的,像盛着一小片被打碎的月亮。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行了,早点睡。”
沈恪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越还站在门外的月光下,没有离开,也没有催。他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门快关上的时候,沈恪忽然又探出半个脑袋:“白越。”
“嗯?”
“其实你真的很好的。”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