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沈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烫得他半夜都睡不着。他得听一整晚沈恪的呼吸声才能把那句话压下去。
他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在回味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记下了。
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也记在心里某个很深的地方。
那些“你很好”,他一条一条地记着,一条一条地翻出来,一遍一遍地听。
尤其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那些话会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响。
他转过身。
祈愿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也早点回去吧。”白越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关心老朋友。
祈愿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啧。
忘了,他在戒烟。
什么时候开始戒的来着?好像……哪次闲聊,沈恪说“抽烟不好”那次。他就那么随口一说,自己说完就忘了。
但祈愿记住了。
他想起刚才沈恪探出脑袋说那句话的样子,困困的,眼睛却亮亮的。
他忽然想,那个笨蛋,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白越?应该不知道吧。知道了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了。
祈愿又啧了一声。
他刚要继续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对了,祈愿。”
祈愿脚步一顿,没回头。
白越站在月光下,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像在聊家常:“阿然最近睡眠不太好。晚上发消息的话,可能会吵醒他。”
祈愿愣了一下,然后他嗤了一声。
“关我屁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冲进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早上,沈恪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消息。
他揉着眼睛点开,然后愣住了。
全是白越发来的。
凌晨1:17:睡了吗?
凌晨1:43:宝宝,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跑了。
凌晨2:08:醒来发现是梦,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