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也尝尝!”
白越又吃了。
“这个汤!”
白越喝了。
“这个蛋羹!”
白越吃了。
一顿饭下来,沈恪给他夹了七八次菜,每次都眼巴巴地望着他,问“好吃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白越每次都点头。
吃到后来,沈恪自己都累了,趴在桌上眯起眼睛看向白越,露出个傻气的笑:“白越。”
“嗯?”
“你怎么这么好哄啊?”
白越微微一怔。
“我给你夹菜你就吃,我夸你你就笑,”沈恪眼底亮晶晶的,“像只大狗一样。”
白越盯着他:“那你是主人吗?”
沈恪一噎,脸瞬间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人?他哪有那胆子。
但那个词一出来,他脑子里忽地冒出白越坐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的画面。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里面的光又深又暗。他伸出手,拉住沈恪的衣角,轻声说:“宝宝。”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沈恪赶紧把这个画面赶出去。
脸更红了。
白越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下。
“没关系,”他声音轻轻的,“你想当就当。”
沈恪捂着脑袋,脸红得说不出话。
他没注意到,白越收回的那只手,在桌下慢慢收紧。
想当就当。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如果沈恪真想当,他可以让他当一辈子。他会听话,会乖,会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主人。
然后有一天,沈恪会发现,他当的从来都不是主人。
是供奉,是献祭。是一只野兽把自己最柔软的肚皮翻出来,只为他多看自己一眼。
***
沈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埋头继续吃饭,耳朵还有点红。
吃到后来,沈恪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白越:“白越。”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语气里全是真诚的惊叹:“每一样都好好吃!你怎么这么厉害?”
白越看着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和平常不太一样,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又被压回去。
“因为以前没人管。”
白越垂下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小时候,家里没什么人理我。佣人也不怎么喜欢我,觉得我太阴郁了,待在我身边不舒服。”
“后来就自己学了不少东西。做饭算是其中之一。”
沈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