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越,看着那张在暖黄灯光下依旧温柔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人管。佣人也不喜欢他。因为太阴郁了。
那些话落在他耳里,轻飘飘的,却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狠狠撞了一下。
“白越……”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没事呢,我在的。”
白越看着他,仍是那副温柔笑着的模样。
“阿然。”白越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你比以前变化了好多。”
沈恪呼吸一滞。
他当然变化了好多,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温清然。
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差一点就冲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其实我不是”,想说“你应该知道真相”……
但他没说。
他看着白越的眼睛,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忽然失了勇气。
如果说了,白越还会这样看着他吗?还会给他做饭吗?还会握着他的手吗?还会说“想你”吗?
他不知道,但他现在还不想失去这些。
“……人都是会变的。”他小声说。
白越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沈恪被他笑得心头发麻,那些念头又乱七八糟地涌上来。
他是谁,他在做什么,他在对别人的男朋友想什么。
但他没有松开握着白越的手,反而握紧了一点。
“以前……”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以前真的太过分了。”
那个以前,不是他的以前。
但他想说。
因为白越值得。
白越微微一怔。
沈恪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
他不知道白越听不听得懂,也不知道自己在替谁道歉。他只知道,刚才那些话落进耳朵里,堵得他心头发涩。
白越小时候,没有人管他。白越被人嫌弃,因为他太阴郁了。白越自己学会了所有东西,因为没有人教他。
而他……或者说,温清然,还有白越身边的那些人,哪怕是血亲,也从来没问过这些,从来没关心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
沈恪忽然觉得很愧疚。
愧疚自己明明心疼他,却还是不敢告诉他真相。
更愧疚的是,占着别人的位置,却贪心地想要这份好。
“我会补偿的。”他抬起头,看着白越,眼眶微微泛红,“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白越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那句“好”轻轻吐出来。
沈恪看着他,看着那张温柔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哭。
他觉得自己很过分,很卑劣。白越对他这么好,他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补偿得了。
但他想试试。
***
吃完饭,沈恪趴在桌上,脸还红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宝宝,寒假有什么打算吗?”白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