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颔首,笑容得体:“陶小姐。”
陶兰没接那声称呼,只是盯着他,语气慢悠悠的:“前两年你把我底下那批搞科研的挖走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温柔柔的喊过我陶小姐。”
白越还在笑。只是那个笑,忽然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怎么现在,你还跟我传闻中的未婚夫走在一起了?”
她把“未婚夫”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两人身上又转了一圈。
“现在变纯良了——哦,因为谈恋爱了?”
沈恪一噎。
未婚夫?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越描越黑。
陶兰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俩还真谈上了。”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你未婚妻回来了,你怎么不笑啊,是不高兴吗?”
那确实不太高兴。
沈恪摇头:“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陶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往大门那边努了努嘴。
“等了一晚上了。”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回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坪上搭着一顶小山似的帐篷,橙色的,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沈恪:“……”
她真的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什么富家千金荒野求生真人秀啊。
沈恪张了张嘴,想问晚上睡帐篷冷不冷,但对上陶兰那张“你再废话试试”的脸,识趣地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回头看白越,眼神里全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越握着他的手,唇边漾开笑意。
“请进。”
***
陶兰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她挑了张最显眼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尖对着沈恪。
沈恪站在原地,手还被白越握着,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啊。”陶兰抬了抬下巴,“这是你家,你站着干嘛?”
沈恪这才反应过来,拉着白越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刚坐下,陶兰就开了口。
“说说吧。”
“说……说什么?”
陶兰被逗笑了:“装傻?”
沈恪更懵了。
陶兰放下腿,身体前倾,瞪着他:“订婚的事,是你传出去的?”
怎么又在说这个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说我要订婚。”沈恪看着她,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躲闪,“但那些话不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