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声音闷闷的。
“那你说是谁说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恪听出她话里的刺。他想起老爷子说过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可能是……”他想了想,“那几个,温择言他们?还有……阿妈?”
陶兰眼神微动。
沈恪连忙摆手:“但我真不确定!就是瞎猜的!”
陶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沙发里,语气比刚才缓了些。
“温清然,我是想相信你,但你这人吧……”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信用破产多少年了,自己心里没数?”
沈恪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没错。换作是他,还没回国就被人造谣要嫁人,造谣要嫁人的对象还是温清然,他也会气疯。
她已经够客气了。
可他还是有点难受。
那些目光,那些话,那些“恭喜”。一件他根本不知道的事,要他扛,还得笑着扛。
偏偏他还不能说。
白越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来。
“陶小姐。”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握着沈恪的手紧了一紧,“你是怎么得知阿然住处的?”
陶兰的目光转向他。
“别人说的呗,不然还能是……”
她的话忽然顿住。
她看了看沈恪,对方正一脸茫然地回望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又看了看白越,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然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眉毛动了一下。
“砰!”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杯子都跟着跳了跳。
“拿我当枪使?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沈恪被吓得一抖,整个人往后缩。
“合着狗东西还不止一个!”陶兰咬着牙。
沈恪一脸茫然,凑到白越耳边小声问:“她怎么了?”
白越没说话,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陶兰骂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重新坐下,看着白越,语气比刚才冷静多了。
“拿我当枪使的那群人一个都跑不掉。但是你们这边,”她视线扫过二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沈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在要他自证,可他拿不出证据。
他咬着唇,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攥成拳头
然后一只手覆上来。
温热的,干燥的,从他的拳头上慢慢滑进去,把那几根收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没事的。”白越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