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继续瞪。
陶兰还是没反应。
他自己先绷不住了,眨了眨眼,气势泄了一半,下意识往白越那边缩了缩。
缩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这话怎么听着像在表白?!
他的脸腾地红了。
陶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沙发里,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行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沈恪没说话,但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往白越那边看了一眼。
白越正含笑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那双狐狸眼弯了弯,眼底漾开一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点亮了。
然后他伸手,在沈恪头上揉了一下。那一下揉得很轻,但沈恪觉得,刚才那些紧张好像都没那么重了。
“我去拿个东西。”
白越站起身,往楼上走。
沈恪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刚才替白越说话了。
他刚才怼人了诶!
沈恪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偷偷扬起嘴角,很快又抿住,像是不小心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怕被人发现似的。
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他在心里悄悄得意了一小会儿。
他想,下次他还能做得更好。
下次,他要怼得更凶一点。
几分钟后白越下来,手里多了一张便签纸。他握着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动作很慢,像是怕写错。写完他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递给陶兰。
“这是温氏内部监察部的联系方式。”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查出来的东西不用告诉我,用在对的人身上就行。”
陶兰接过,看了他一眼,鼓了鼓掌:“虽然变成恋爱脑了,但脑子还是聪明的。”
陶兰把便签纸收进口袋里,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门口走:“行,等我去查查虚实。要真是温择言那瘪三干的,我非得给他整掉一层皮不可。”
“但如果让我发现是你俩在耍我……”
她指了指白越:“你埋南极。”
又指了指沈恪:“你,北极。”
话音落地,人已经出了门。
只剩大门虚掩着,晃了晃,没关紧。
沈恪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门后又突然探出个脑袋。
“对了,温清然。”
沈恪抬头。
陶兰笑了笑:“你刚才护他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门关上了。
沈恪呆在那里。
像那么回事?像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