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沈恪主动发了消息:
【然】今天天气不错。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傻话!这么老套的开场白到底是谁在说!
白越秒回。
【白越】嗯,天气很好。
【白越】想和宝宝一起看。
沈恪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陷入了沉默。
但他看了看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窗外,忽然想:白越是不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又快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开始敲字。
【然】那……晚上?
【白越】我来接你。
沈恪捧着手机,笑了一下。
他开始等晚上。
下午变得好长。他看了八百遍手机,又看了八百遍窗外的太阳,太阳就是不下山。
然后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白越呢。
实验……好像失败了?
算了,不重要。
他只想见到他。
***
晚上白越来接他的时候,沈恪拉开车门,整个人顿住了。
白越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看他。
车窗外的路灯落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张脸白得不像话,灰白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眼底的青灰很深,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唇边惯常挂着的弧度不见了,只剩一条绷紧的线。
他今天没梳头。额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像沈恪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阴郁疏离,甚至更浓,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后来那些日子,他一点点变得鲜活起来,会笑,会闹,会贴着他撒娇。
可现在,他又变回去了。
就在这几天里,变回去了。
沈恪心里猛地一紧。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样是因为我。
为了一个无聊的实验。
为了他自己那点可笑的、不确定的、其实早就该知道答案的蠢事。
白越就变成了这样。
沈恪不敢往下想了。他只知道自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喘不上气。
白越看着他,慢慢弯了弯眼睛。那弧度很轻,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点点笑意都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就散了。
“上车吧。”他说,声音也哑了。
沈恪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闻到了一股烟味。
很淡,像散了很久还残留在衣服上的那种。
白越不抽烟的。
至少在他面前从来不抽。
还没等沈恪来得及说些什么,白越便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