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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圈1（第3页）

他从来没见过白越哭。在他眼里，白越永远是温柔的、强大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从来不会示弱，更不会掉眼泪。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缠得紧紧的。

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抖？明明出不去的人是他，明明他都没哭，可是白越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这个问题会让白越这么难受吗？

“为什么要哭？”沈恪有些无措地小声问。

白越没有回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肩膀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白越今天……好像特别需要他。不过好像也能理解，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不想说话，也会想找个人抱抱。

沈恪纠结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拍着白越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你……你别哭了。”他小声哄着，声音软软的，“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白越抵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听到他哑着嗓子，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个“好”字落下去的时候，白越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害怕了。

沈恪吃这套，他猜对了。

但猜对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

上午说完那些话之后，白越就站起来走进厨房。

沈恪以为他是去做午饭，但午饭没出来。

沈恪等了一会儿，走过去看。

厨房里，白越正在切菜。葱花堆成小山，案板放不下了，他又换了个盆继续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切这么多，就是停不下来。

但手在抖。

沈恪站在门口，看着白越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很难过？

比自己还难过？

他想起白越刚才那个眼神，空洞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沈恪心里那点因不能出门而生的委屈和酸涩，忽然就淡了下去。

他不想让白越这样，他想让白越好受一点。

他就那么坐着，想着白越会不会难过，想着想着，好像就把自己也难过这件事给忘了。

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他突然很想跟白越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

“白越？”

果然。

他来了。

白越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马上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