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知道他不想说话,只好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恪实在放心不下,再次起身走向厨房。白越在揉面,台面上摆了七八个还没蒸的包子。
“白越,太多了……”
“没事。”白越低头继续揉,认真到近乎偏执,“慢慢吃。”
下午,沈恪第三次去厨房的时候,白越在熬汤。灶台上三个锅同时开着,香气扑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白越的背影。
白越一直在忙,没有停过。
沈恪忽然想,他是不是在用做饭……让自己别想那些事?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摆了十几个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白越给他盛汤,夹菜,和平时一样。
沈恪看着那满满一桌菜,心里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
“白越……”
白越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笑容和平日里别无二致:“多吃点。”
沈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
他又抬起头。
“你……你是不是很难过?”
白越夹菜的手猛地顿住。
沈恪看着他,声音更小了:“是我说要出门的事……让你难过吗?”
白越没说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沈恪,看了很久很久,才开口问道:“想出门吗?”
沈恪愣了一下,点头。
白越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向书房,脚步沉重,背影孤寂。
饭没吃完。
门关上了。
沈恪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白越再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