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念慈太过亲近会让他对自己越来越割舍不下,他们肯定是要分开的,阮念慈如果爱得太深,到最后受到伤害的还会是阮念慈,所以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肯定是要分开的。
裴景年别过身体,往前走去。
他这样想着,步子却迈得很慢,活像是很怕在滑腻的地上摔跤似的。余光扫过阮念慈半倚着的身体,又迅速收回眼。
几秒钟过去,阮念慈并没有出手拦他。
裴景年不动声色的把目光重新放回面前的路上,他跨出浴室的门,冷气铺面来。
阮念慈发现裴景年没走远。
他耐心等着,等裴景年走远后自己再解开衣服,但裴景年徘徊的时间似乎过于久了,久到让阮念慈失去耐心。
葱白的指尖已经扣挑起腰间的皮带,忽地,浴室门被敲响。
阮念慈手放下,拉开门,探头疑惑的和门外的裴景年对望。
裴景年站在门口,眉眼依旧很冷,但两只袖口却挽了起来,看上去是被热到了。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阮念慈开门开得如此干脆,诧异一闪而过,视线开始闪躲,而后发现阮念慈穿着衣服,表情又松了下来。
“你的通讯器被他们毁了,我让王青又买了个新的,放你床头。”
王青是刚刚坐车上的裴景年手下的名字。
裴景年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干巴巴的。
他觉得自己奇怪,一个通讯器的事情拖了这么久才说,莫名其妙。但很快,裴景年又把这一切归于今天没能保护好阮念慈的愧疚。
裴景年顿了一会儿,在阮念慈的眼神催促下,他又道:
“……那块表丢了你不用伤心,我会再给你买一只的。”
表?什么表?
阮念慈的表情滞住,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记忆里拉出那块表的信息。
——被他当作弄死绑匪的利器,弄脏后顺手丢进铁皮箱里,这会儿应该随着燃烧的厂房变成了一块融化的废铁。
很显然,对面的裴景年是觉得这块表被绑匪顺手拿走了。
“行,谢谢。”
回答依旧很简短。
裴景年闭了嘴,他想要说的两件事情全都交代完了,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没说,脚和生了根一样,没动。
阮念慈左等右等,总觉得浴室里的水都要凉了。
在几个眼神示意后,见裴景年还站在门口,阮念慈的耐心彻底告罄。
于是——
‘嘭’的一声响。
裴景年只觉一道劲风不留情的刮过他的脸,下一秒,磨砂门彻底阻隔了他的视线。
他被阮念慈关在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