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白,连连后退数步。
反观阮念慈,他好似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竟无视了逼近的危险,一拳砸向了黑衣男人的鼻梁。
黑衣男人本来就不是个练家子,这下更是一个踉跄被阮念慈一手制倒在地。男人面朝下,下一瞬,鞋尖赫然死死抵住了男人的后脖颈,越碾越低,紧贴地面。
空气被堵在喉咙口,但黑衣男人却不见丝毫慌张,反倒‘嘶嘶’的喘着气音,眼球充血,恶狠狠的朝阮念慈的方向瞪去。
他目眦欲裂,几乎是渴求的盯紧了阮念慈背后步步逼近的眼睛。
像是看到了阮念慈漂亮的脸蛋薄如白纸、被异端一口啃开喉咙的场面,黑衣男子提着最后一口气,胸腔隐隐作颤,几乎是抑制不住汹涌的激动。
近了,越来越近了。
异端畸形的、淌着粘液的头颅从黑暗中缓缓探出,它十六只密密麻麻的赤红眼睛同时张开,眼珠高频率的抖动着,近乎是一秒便锁定了位处于中心的阮念慈。
编号为c-10s的异端早是军部悬赏榜的熟客,它狡诈阴险,爪牙如镰刀,不知收割了多少异能者和异端的性命。
由它来结束这枚漂亮弃子的生命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黑衣男子的笑意愈发扩大,他黑色的瞳孔里倒影着越来越近的异端。它的爪子落在地面悄无声息,只有那异端身上的粘液一路向下滴,滴在途经的道路上。
滴答,滴答,是死神收割人命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异端停在了阮念慈的身后。
它的口器缓缓的张开,发出抑制不住的、兴奋的高频震颤。那猩红的细舌长长的垂落,近乎要凑上阮念慈柔软的面颊。
察觉到腥气,阮念慈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松开地抵住黑衣男人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他伸出细白的手,嫌弃的掀了掀。
“好臭。”
黑衣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他在说什么?!
阮念慈是疯了吗?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的眼神变了,他赫然用一种看疯子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在打量着阮念慈。
很快,那眼神又演变为讥诮的打量。
裴景年养他养得久了,竟然把阮念慈养成一个见了异端都不知道逃的货色!
c级硕大狰狞的脑袋缓缓下移,一点一点凑近了阮念慈。
密密麻麻的眼睛倒影里人影憧憧,就连被踩压在地上的黑衣男人都能感受得到此时它的亢奋。
随着异端越来越逼近,唇角提起的弧度却死死僵在了黑衣男人的脸上。
c级猩红的口器并没有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毫不留情的噬咬阮念慈的躯体,反倒是听懂了阮念慈的嫌弃般,在阮念慈发声后的刹那紧紧将口器闭合,喉腔里发出细微的颤咽。
……像是在撒娇?
黑衣男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近乎是下意识的否定了这可笑的想法。
笑话,异端又不是狗,怎么会对着人类撒娇?
可下一瞬,那异端又颤巍巍的往前凑了凑,前肢蜷缩,猩红的长舌卷起,努力不让自己的口水滴到眼前人的身上。
巨大的头颅垂落,它用头颅的前端隔空蹭了蹭阮念慈的手。
它在讨好。
或者说,它在臣服。
这个认知让黑衣男人僵在了原地。
不仅仅是他,一旁已经打算逃跑的陈虎也直愣愣的呆住,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陈虎腿下一软,坐倒在地。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