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容瘦削,深陷而下的眼眶中射出两道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阮念慈的脸上。
阮念慈的轻笑声并不大,在寂静的空间中却显得整耳欲聋。
陈虎两手哆嗦,他的视线在阮念慈和男人之间飞速徘徊。尽管是已经两股战战,陈虎却还是强撑着立起身,两腿大岔,左右手叉着腰,顶着一张青紫涨红的脸,仿佛捡回了方才丢掉的脸般,狗仗人势地嚷道:
“浑小子!没听见大人在给你机会吗?!”
“那可是异端!异端!!你真以为你单打独斗能弄得过它吗??还不快给大人认错!”
陈虎嚷呵得面红耳赤,仿若真是要为阮念慈着想般,一面说,一面还冲着那位异能者鞠躬作揖: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军部那位的直系!你个混小子,别真以为签了那个合同就能高人一等了!”
说完,陈虎三两步的往男人的跟前凑,言语之间声情并茂,这出戏唱得脖子到脸都烧红一片:
“怪我没管教好这小子!大人您别留情,该怎么样就怎样,我陈虎绝对不会说一句不是!”
男人只吝啬的扫了陈虎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陈虎的废话在他看来无疑是愚蠢的。
陈虎只是个混混,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他的养子阮念慈,等阮念慈失去了利用价值,陈虎自然是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但男人显然是没有耐心纠正陈虎唱的这出谄媚大戏。
他往前跨了一步,视线紧逼阮念慈依然是带笑的脸,森然道:
“我看你是还没有搞清楚现状。你不信我会放出异端杀你?”
低头在笑的阮念慈闻言,终于肯抬头望向眼前人。
“你放吧。”
阮念慈眉眼弯弯,仿若说的不是人人畏惧的异端,而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小狗。
这下轮到黑衣男人彻底沉下脸。
挑选一枚合适的棋子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否则他们早会在发现阮念慈拒不配合的时候下杀手。
他们本来只是想威胁阮念慈的。
但谁让阮念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甚至还一次次踩在他们的脸皮上挑衅……
黑衣男人和同伙的青衣男子对视一眼。
下一瞬,只听拳风尖锐的呼啸而过,青衣男子面容狰狞,左手紧握成拳,暴起冲着阮念慈的命门砸去!
“去死吧!”
就在拳头仅剩目标咫尺距离之时,阮念慈向左旋身,拳头顿时落空,还没等青衣人的面上露出惊诧的神情,一只手从侧面钳住他的上臂,狠狠往旁一拽——
惯性之下,青衣人没能守住平衡,整张脸朝地,重重向下一掷!
只听一声头骨撞击地面的顿响。
灰褐色的地面瞬间洇开一圈深色的印子,青衣人挣扎着扑腾两下,很快便如失水的鱼,栽倒在地面。
“废物。”
黑衣男人冷眼看着软倒在地的同伙,咬牙切齿。
论身手他比不过同伙,但论异能,他可是要比同伙要强上不少。
况且,异端被注射了特殊的药剂,它如今正处于狂躁之中,除了像他这样打过特定信息素的人,其他人都没办法逃过这异端的侵袭!
黑衣男人一眯眼,眼神之中赫然显出凛然杀意。
他伸出手,手成掌状,旋即猛然攥紧!
暗色深处的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紧接着,摩擦声愈发剧烈,由细微的抖动演变为无法遏制的震颤!
一双赤红的眼自黑暗中缓缓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