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口一提,没什么别的意思。”
嘴上说着,裴景年的目光却半点没移,依旧是牢牢锁定阮念慈的脸蛋,连一丝一毫的微表情也不放过。
但,阮念慈只是垂下眼睫,点了点下巴。
沉默像黑浓的死水一样,骤然灌进房子,灌进裴景年的心腔。
他的手脚重重的沉了下来,唇生涩的顿住,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他想,阮念慈还是爱他的,他都这么说了,阮念慈不会不忍心让他吃不上他想吃的汤菜的。
手下的车已经停在门外,亮起车灯提醒。
裴景年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着不去特勤局了。
他强定住心神,面色如常的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外,关门,进车,车窗升起时,裴景年的余光带了一眼别墅的门口,依旧没有出现阮念慈单薄的身影。
车如往常一样驶出内环,车内也照常放着总控台的播报。
裴景年的面色也似平常,依旧瞧不出任何波澜。
不平常的是电台的播报。
今天开车的不是王青,而是新到任的下级,开的是一辆不大常用的车,估计是整理时没调好的缘故,车里换了个电台,放着一首旧时代人人耳熟能详的歌。
听主持人说,这首歌名叫《七年之痒》。
歌声响起,手下立刻意识到自己没调好电台,余光看了眼后排裴景年的面色,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儿一抖。
裴景年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
就算是前些天出现了s级的迹象,裴景年也从未展露出如此不悦的神情。
手下慌慌张张的抬手去调电台,操作不当,反而让声音更大了。
「说过爱我的你如今不爱。」
「你的眼里已没有我的位置~」
「七年之痒~七年之痒~」
‘痒’字在车内久久回环,余音绕梁,缠在裴景年的耳边阴魂不散。
裴景年闭了闭眼。
手下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终的,在他手抖不已的努力纠缠下,电台终于恢复了正常,歌声也换回了每日战况的新闻播报。
裴景年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七年之痒什么意思?”
手下意识到是裴局在问他话,吞了吞喉咙,虽然没明白裴局的用意,却还是斟酌着回道:
“这是旧时代的说法,说的是通常一个人的感情会在第七年的时候激情消退,爱意消失……”
手下的声音越来越弱。
裴景年的面色愈沉。
七年之痒,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