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洪七公等四人去往临安城后,高阳见洪七公有两个徒弟照顾,又有周伯通这个武艺高强的保护,想来并无危险,虽也有些担忧他们被人发现踪迹就要闹一场,吃不成鸳鸯五珍烩不说,洪七公身上的伤还要折腾一通,说不定要加重,但左右出不了大事,便和穆念慈回到了家中。
穆念慈得黄蓉帮忙指点,知晓了人身穴位,高阳便教起她《九阴真经》上的运气法门,哪怕穆念慈不求武艺多么高强,这也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法子。
他自己则取了壁上的宝剑,琢磨起怎么将全真剑法融入《九阴真经》的武功中,以补全全真剑法中的缺陷。
如此过了一日一夜,见洪七公他们还未返回,高阳便知他们已经安然潜入皇宫中,等着鸳鸯五珍烩开席,彻底放下心来。
不料这夜还未过去,忽然听见有人敲门,高阳披了衣服起来,就见傻姑站在门外,见了他连连招手:“杨兄弟,杨兄弟!快来。”
高阳不解问道:“曲姐姐,你是未睡,还是已经起了?怎么这个时候来寻我?”
傻姑抓住他的手臂道:“小姑娘找你,她趴着哭哩,说让我来找你。”
高阳愣了愣,意会过来她说的是谁,顿时大惊失色:“你是说黄姑娘在哭,她让你来找我?是有谁受了伤吗?!”
傻姑说不清楚,只是学着抹眼泪的样子。
高阳也不迟疑,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隔窗叫了穆念慈起来,将傻姑报信的事说了,让穆念慈带着傻姑随后就来,自己则先运起轻功,直奔村头酒馆。
此时天色还未明,酒馆中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火折子照得光亮,高阳推了门快步进去,唤道:“黄姑娘?”
他循着光亮走近,便见一人躺在地上,那人面上苍白,双目紧闭,正是郭靖。
黄蓉拿着火折子看着郭靖,双目垂泪。
高阳见状顿觉手脚冰凉,上前就探郭靖的脉象:“黄姑娘,大哥这是怎么了?洪前辈和师叔祖呢?”
黄蓉擦了擦眼泪道:“靖哥哥是被欧阳锋打伤的,你快帮他看看。师父和老顽童还在皇宫厨房里。”
郭靖的境况实在不好,黄蓉没有细说缘由,只说了郭靖的伤势和两位长辈的下落,便看着高阳,点漆似的眼里带着凄楚和期盼。
高阳也没有再问,仔细探看了郭靖的脉,皱眉道:“大哥这是和人正面相抗时,被另一人突然一掌打中肩侧,好在正面那人并未尽全力,偷袭之人似乎也被阻拦了,所以掌力偏了,未中要害,只是这一掌偷袭让大哥泄了劲力,而且掌上有毒,才使得大哥被正面的敌人掌力击中,伤得不轻。”
黄蓉咬牙道:“是了,那正面敌住靖哥哥的一定是欧阳锋,那群人里能打伤他的只有那老毒物,他想要靖哥哥将《九阴真经》教给他,所以只想伤人,不曾想害人。老毒物的□□功厉害得很,就是师父中了也难捱;而偷袭的那人既然掌上有毒,必然是曾经打伤王处一的灵智上人,此人实在阴险得很!”
高阳扶着郭靖坐起来,一边安慰道:“幸亏黄姑娘将大哥送回来得及时,他身上的穴道还未封闭,内力犹在,只要将他救醒,依着《九阴真经》中的疗伤法,几日后就无事了。”
说着,高阳双掌运力,稳稳托在郭靖背心两处要穴上,将先天真气注入他体内,疏通郭靖被打闭过去的一口气。
没多时,郭靖果然醒了过来,一阵咳嗽吐出一口黑色淤血,努力睁开眼看向黄蓉道:“蓉儿,书。。。。。。”
黄蓉见他醒了,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她一晚上引着那些高手跑了许久,又独自背着郭靖奔逃回来,身心俱疲,一口气松了,瘫坐下来:“靖哥哥,你放心,他们未曾得手的,就算得手了,等你好了,咱们带上老顽童一起去抢回来就是。”
郭靖似听进去了,又似没听清,反而抬手来擦黄蓉的脸,低声道:“莫要哭,我没事。”
他不安慰黄蓉还能支撑,这么一说,黄蓉反而心中的惊吓惶恐都翻涌上来,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不哭,你好好的,我不哭。”
此时郭靖才察觉自己背后有人双掌抵着输送内力,侧身看去,见是高阳,勉强笑着唤了一声:“康弟。”
高阳见他伤成这样,心中难过,只是眼下慌张无济于事,他维持着镇定应道:“大哥,是我。”
郭靖道:“我的伤,依着《九阴真经》中的疗伤之法,连掌毒和内伤,大概要,要七天七夜的功夫,与人一掌相抵助我运功疗伤,不可离分、行走,只怕需得找一清静处。”
黄蓉正倒了九花玉露丸让郭靖服下,听郭靖这样说,看了看四周道:“我曲师哥的密室使得吗?”